大根的手背上,滚烫滚烫的。她不敢再看大根,抬头看向李新生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李新生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挪过来,他的腿还疼得厉害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把布包塞回素芬手里,声音哽咽:“这钱你拿着,外面……外面不好过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素芬把布包推回去,她看着他,眼里是化不开的酸楚,“新生,好好养腿,好好照顾大根。官府的黄米……够你们娘仨过日子了。”
李新生的身子晃了晃,拐杖在地上撑出一声闷响。他看着素芬,嘴唇哆嗦着,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素芬笑了笑,那笑容里,带着说不出的苦涩。她知道,这一去,就是永别了。
她掰开大根的手,站起身,再也没有回头。
晨霜沾湿了她的布鞋,冷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割一样疼。她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。
院里,李新生拄着拐杖站了很久,直到晨雾散去,直到太阳升起来,直到大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,变成压抑的呜咽。
桌上的粥,凉透了。
日头毒得像泼了火,晒得柏油路面发软,素芬拎着个破布包袱,走得鞋底都磨薄了一层。
她沿着街边的客栈一家家问过去,喉咙干得冒烟,声音都带着沙哑:“掌柜的,请问你们这儿要人吗?洗碗、扫地、择菜我都能干,不要工钱,管两顿饭就行。”
临街的“悦来客栈”掌柜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账,抬眼瞥了瞥素芬——粗布褂子洗得发白,裤脚沾着泥点,手上缠着的布条渗着血丝,一看就是个乡下出来的穷婆子。
他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去去去,我们这儿人手够了,别挡着我做生意。”
素芬咬了咬唇,又往前凑了两步:“掌柜的,我真的很能干,不怕苦不怕累,只要能……”
“滚!”掌柜的把算盘一拍,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,“看你这穷酸样,别把客人吓跑了!我们客栈要的是手脚麻利的熟手,你这模样,怕是连碗都洗不干净!”
素芬的脸唰地红透了,攥着包袱的手微微发颤,低着头,狼狈地退到路边。
她又连着问了三家客栈,结果都一样。要么说人手够了,要么嫌她没经验,还有一家老板娘,上下打量她一番,阴阳怪气地说:“我们这儿可不敢用你,万一你是逃荒来的,惹上官府的人,我们可担待不起。”
太阳渐渐偏西,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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