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沉到山尖时,老顾头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刚走到村口石碾子旁,就见巧珍倚着碾子嗑瓜子,见了他便直起身,脸上堆着促狭的笑:“顾掌柜,下工啦?”
老顾头“嗯”了一声,擦着汗往家走,巧珍却快步追上来,拽了拽他的衣角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顾掌柜,我跟你说个事儿,你可别气坏身子。”
老顾头心里咯噔一下,停下脚步:“啥事儿?”
巧珍往左右看了看,凑近他耳边,语气又暧昧又笃定:“我今日晌午瞧见素芬嫂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,外头来了人,就是观音庙那李后生!还拎着只土鸡,两人在院里推推搡搡的,那眼神黏糊得很!”
老顾头的脸瞬间沉了下去,攥着锄头柄的手青筋暴起: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哪能胡说?”巧珍嗑了颗瓜子,挑眉道,“那李后生先前就在庙里跟素芬嫂子不清不楚,如今又偷偷送鸡上门,指不定早就同过房了!你家素芬那肚子里的‘香火根’,说不准是人家的种,你这是要当冤种给他们养孩子呢!”
这话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老顾头心里。他想起那日在庙里的争执,想起素芬护着李新生的模样,一股邪火“腾”地烧起来,锄头也顾不上放,转身就往家冲,脚下的尘土被踩得漫天飞。
素芬刚把鸡炖进锅里,正坐在灶边添柴,听见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,抬头就见老顾头双目赤红地冲进来,手里还攥着锄头,吓得她猛地站起身,灶里的柴火都掉了出来。
“贱人!”老顾头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将她按在灶台上,灶里的火星溅在她手背上,烫得她疼得直抽气,“巧珍都告诉我了!你跟那李新生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鸡是他送的?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?”
素芬疼得眼泪直流,拼命挣扎:“不是的!新生兄弟只是好心送鸡,我们什么都没做!”
“好心?”老顾头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,打得她嘴角淌血,“他一个外乡人,能对你安什么好心?我看你肚里的种就是他的!你是想让我养着别人的野种,给你们当牛做马是不是?”
他说着,伸手就要去拽素芬的衣襟,素芬吓得往灶后躲,却被他一把拽住胳膊,狠狠往地上甩。
她摔在灶灰里,小腹撞在灶沿上,疼得她蜷起身子,眼泪混着灶灰往下掉:“孩子是你的!真的是你的!你信我一次好不好?”
“我信你?”老顾头一脚踹在她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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