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芬整日木然地做事,洗衣做饭、喂猪挑水,老顾头骂她打她,她都只剩一副麻木模样,唯有夜里蜷在炕角,李新生的眉眼才会在月光下清晰起来,疼得她心口发颤。
转眼几日过去,院里腌酸菜的缸该添盐了。这天晌午,日头毒得慌,素芬蹲在缸边,伸手去捞缸底的白菜,刚弯下腰,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坠痛,跟着心口翻江倒海,她扶着缸沿猛地干呕起来,酸水呛得喉咙生疼。
“晦气!做个活都不安生!”老顾头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见她这般模样,张口就骂,抬脚就要踹,却见素芬脸色惨白,嘴唇毫无血色,竟生生顿住了脚。
隔壁王婶恰好串门,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素芬,指尖搭在她腕上,又掀开她的衣襟瞧了瞧气色,眉头一皱,转头冲老顾头道:“顾掌柜,你别凶她,我看这模样,不像是吃坏了东西,倒像是有喜了!”
“有喜?”老顾头眼睛一亮,方才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,凑上前瞪着素芬的肚子,语气又惊又喜,“当真?老子要有后了?”
素芬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半步,手死死按在小腹上。有喜了?怎么会有喜?是老顾头的,还是……李新生的?庙中那夜的温存,顾家这几日的屈辱,猛地在脑海里交织,她脸色白得像纸,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
“可不是有喜了!脉象稳得很,该有一月余了。”王婶笑着道,又拍着素芬的背安慰,“素芬啊,你可算熬出头了,生个大胖小子,往后在顾家就站稳脚跟了!”
素芬却半点欢喜也无,只觉得浑身冰凉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她摇着头,声音沙哑破碎:“不可能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!”老顾头笑得满脸横肉都挤在了一起,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肚子,素芬却像被烫到一般,猛地躲开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抗拒。
老顾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狠狠攥住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捏得她骨头生疼:“你躲什么?老子的种,你还不乐意了?难不成……是外面野男人的?”
这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素芬的心口,她猛地抬头,眼底又红又肿,望着老顾头凶神恶煞的脸,嘴唇哆嗦着,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。是了,她自己也不知道,这孩子是谁的。
“说话啊!”老顾头见她不吭声,怒火又涌了上来,扬手就要打,王婶连忙拉住他,劝道:“顾掌柜你别急啊!素芬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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