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他便蛮横地去解素芬身上的衣扣,粗布的衣衫被扯得窸窣作响,素芬的哭喊、哀求,混着桌椅碰撞的闷响,在不大的里屋里炸开。
她的反抗越来越弱,只剩压抑的呜咽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。
顾家的院墙本就不高,门窗的缝隙又大,这屋里的动静,竟顺着穿堂的寒风,飘出了墙外。
巷子里正有两个挑着菜担的妇人路过,听见院里传来的声响,脚步当即顿住,相视一眼,脸上都浮起鄙夷又暧昧的笑。其中一个掂着手里的菜筐,压低了嗓门,语气尖酸又刻薄:“听听这动静,大白天的,里头闹得这般凶,这顾家新媳妇也太不知羞耻了吧?”
另一个妇人往顾家院墙的方向瞥了眼,啐了一口唾沫,捂着嘴嗤笑:“可不是嘛!听说昨夜洞房就嚎得惊天动地,今儿个白日里倒主动起来了,啧啧,果然是个骚狐狸胚子,骨子里馋男人得很,连白日里都熬不住!”
“先前就听说她跟邻村那穷小子不清不楚,身子早就不干净了,如今瞧着,竟这般浪荡,老顾头怕是被她迷了心窍,才肯娶这么个货色进门!”
“就是!这等女人,哪里配做顾家的媳妇,往后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丑事呢!”
两人的闲话越说越不堪,字字句句都裹着唾沫星子,顺着风,又飘回了顾家的窗沿。
屋里的素芬听见了,呜咽声骤然哽在喉咙里,眼泪汹涌而出,死死咬着唇,连哭都不敢再大声。
她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,那些污言秽语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她的皮肉里,剜着她的心。她不是自愿的,她是被逼的,可在外人眼里,她却成了不知廉耻、白日里馋男人的骚狐狸。
老顾头也听见了墙外的闲话,非但没有半分收敛,反倒愈发蛮横,按着素芬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凑在她耳边,气息浑浊又狰狞:“听见了?外头都夸你浪,夸你馋男人。既如此,便好好伺候我,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小子,往后旁人越骂,我便越要让你日日这般!”
素芬闭着眼,任由眼泪浸湿身下的褥子,任由老顾头肆意妄为,任由墙外的闲话越来越甚。
风还在刮,墙外的闲话还在继续,屋里的缠绵声未曾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