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像话。限你今儿个日落前搬干净,别让我再看见你在这儿逗留。”说罢,甩着帕子,踩着小脚噔噔地走了,巷子里只留下她尖利的骂骂咧咧,混着秋风,听得人心头发寒。
素芬关上木门,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,眼泪终于汹涌而出。她在这座城里苦苦撑了大半年,为了等他,吃尽了苦头,挨尽了冷眼,如今却连一个容身之处都留不住。这偌大的城,终究不是她的归处。
她哭了许久,直到哭干了眼泪,才撑着身子慢慢起身,开始收拾东西。
屋里本就没什么值钱物件,只有一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被,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衫,还有一个掉了底的粗瓷碗,她将这些东西一一塞进一个破旧的蓝布包袱里,动作缓慢而沉重,每动一下,心口便疼上一分。
收拾妥当,包袱轻飘飘的,像她此刻空荡荡的心。素芬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土坯房,
看了一眼门口那方她日日坐着等他的石阶,眼底掠过一丝不舍,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悲凉。她弯腰拎起包袱,推开那扇陪伴了她大半年的木门,一步一步,缓缓走出了巷子。
巷口的秋风更烈了,卷着枯叶打在她身上,她裹紧了单薄的衣衫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,脚步踉跄地朝着城外走去。
城里没有她能依靠的人,也没有她的活路,唯有回乡下,回那个生她养她的小村子,或许还能求得一条生路。
她攥紧了手里的包袱,挺着依旧微隆的小腹,一步,又一步,朝着远方走去,身后的城池,渐渐被秋风与落叶,掩埋在视线尽头。
昏黄的月光稀稀拉拉洒在土路之上,卷起的尘土混着枯草碎屑,扑在素芬单薄的衣襟上。
她拎着轻飘飘的蓝布包袱,踩着满地霜气,一步一踉跄,终于望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心尖上揪着的那股劲,陡然松了,又陡地沉下去,沉得坠心。
她才刚挪到老槐树下,村口磨盘旁扎堆唠嗑的几个村妇,就齐齐噤了声,一双双眼睛直勾勾钉在她身上,那目光里裹着打量、鄙夷,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,像针似的,扎得她浑身发僵。
最先开口的是村东头的李婶,她嗑着瓜子,唾沫星子伴着瓜子皮啐在地上,扯着公鸭嗓,声音尖得能刺破夜雾:“哟,这不是素芬吗?我当是谁呢,这风风光光跟着陈春生私奔的城里大小姐,咋灰头土脸跑回来了?”
这话一出,周遭的村妇顿时炸开了锅,七嘴八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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