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沉沉间,仿佛听见了孩子微弱的啼哭,又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她睁不开眼,只能任由陈春生将她拖到街角的垃圾堆旁,像丢一件废品似的,随手一扔。
“晦气!”
陈春生啐了一口,拍了拍西装上的尘土,理了理领带,转身快步往咖啡馆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顿了顿,终究是没有回头。
风卷着落叶,盖住了素芬身下那片渐渐蔓延开的、暗红的血迹。
深秋的风卷着落叶,在街角打着旋儿。素芬蜷缩在垃圾堆旁,意识昏沉间,只觉身子被人轻轻翻动了一下。
“哎哟,这不是巷尾的素芬妹子吗?”
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熟稔,素芬费力地掀开眼缝,看见一张黝黑的脸,是常在巷子附近送粮的老王头。他推着辆堆满麻袋的木推车,车轱辘上还沾着城郊田埂的泥。
老王头见她额角淌血,裤腿上那片暗红刺目得很,登时蹙紧了眉:“这是遭了什么罪?”
素芬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絮,只发出几声气若游丝的呜咽。小腹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,疼得她浑身发抖。
老王头叹了口气,也不多问。他晓得这巷子里的闲言碎语,也见过素芬挺着肚子日日在门口等男人的模样。他小心翼翼地将素芬抱起来,搁在推车的麻袋上,又扯了块干净的粗布,盖在她身上。
“妹子,别怕,叔送你回家。”
木推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素芬靠在麻袋上,闻着那股淡淡的谷物香气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,混着额角的血,湿了粗布。
一路颠簸,到了那间土坯房门口。老王头将素芬轻轻抱下来,扶着她靠在门框上,又从车上拎了半袋糙米,放在门槛边。
“妹子,”老王头搓着手,声音有些讷讷,“这米你先吃着,熬过这阵子就好了。有啥难处,就喊我一声,叔……叔能帮衬就帮衬。”
素芬望着他,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于挤出两个字:“谢……谢叔。”
老王头摆了摆手,又看了看那扇斑驳的木门,叹了口气:“世道难,女人家更难。往后,可得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说罢,他推着空了一截的木推车,慢慢走远了。车轱辘的吱呀声,渐渐消失在巷尾。
素芬扶着门框,望着老王头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门槛边的半袋糙米。
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卷起地上的尘土,吹得她单薄的身子晃了晃。她用尽最后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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