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渐沉了,把天边染成一片烧红的橘色,院子里的土坯墙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素芬扶着墙挪到灶房,摸了摸那碗粥,凉得刺骨,就像她此刻的心。
她把粥倒进泔水桶,又慢吞吞地舀了瓢井水,洗了碗。
指尖浸在冷水里,那点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,竟压过了腹中隐隐的疼。
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陈春生回来了。他肩上扛着锄头,裤脚沾着泥,额角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。
他刚进院,赵婶就从隔壁颠颠地跑过来,脸上堆着笑,声音却大得能传遍半条街:“春生啊,你可算回来了!你家素芬今天可是闹了好大一场呢!”
陈春生皱了皱眉,把锄头往墙角一搁,瓮声瓮气地问:“咋了?”
“咋了?”赵婶往地上啐了一口,一脸“我这都是为你好”的神情,“你媳妇啊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,喊着肚子疼要生,我好心帮她喊了张稳婆来,结果呢?人家稳婆一瞧,啥事儿没有!就是怀个孕的正常胎动,她倒好,喊得全村人都来瞧热闹,害得我在地里都被人打趣,说我管不住邻里的闲事!”
她凑近陈春生,声音压低了些,却句句都能飘进素芬的耳朵里:“我说春生啊,你也得管管她了!一个妇道人家,成天在家闲得慌,就爱胡思乱想。今天这事儿传出去,别人不说她娇气,倒要笑你陈春生窝囊,连个媳妇都管不明白!”
陈春生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,眸子里的光越来越暗。
他转头看向站在灶房门口的素芬,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,身形单薄得像一折就断的芦苇,头垂得低低的,看不见脸。
“你就是这么给我丢人现眼的?”他开口,声音像淬了冰,比刚才的井水还要凉。
素芬浑身一颤,指尖攥得发白,嘴唇动了动,想解释:“我……我是真的疼……”
“疼?”陈春生猛地提高了音量,大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哪家女人怀孕不疼?就你金贵?喊得全村人都知道,你是巴不得别人看我陈春生的笑话是不是?”
素芬疼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,滚烫的,却烫不化他的冷硬。“我没有……春生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没有?”陈春生冷笑一声,甩开她的手,素芬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灶台上,腰腹传来一阵钝痛,疼得她倒抽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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