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光漫过窗棂,落在院角的石板上,晕开一片暖黄。素芬系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,正站在灶台前忙活,肚子高高隆起,让她不得不微微踮着脚,翻动锅里滋滋作响的洋芋。
金黄的洋芋块裹着细碎的盐粒,混着折耳根的清苦与薄荷的鲜爽,香气顺着敞开的窗缝飘出去,在巷子里轻轻漾着。
“素芬,你这屋里头煮啥呢,香得我在自家院门口都闻着了!”院门外传来张大婶爽朗的声音,跟着便是木门吱呀转动的响动。
素芬连忙关火,擦了擦手,撑着灶台慢慢转过身,脸上漾着笑意:“张大婶来啦,快进屋坐。我炸了点洋芋,放了些折耳根和薄荷,想着请您过来尝尝鲜。”
张大婶迈着大步走进屋,目光落在案板上的瓷盘里,看着金黄诱人的炸洋芋,笑着打趣:“哟,这么香的吃食,也就是你有心了。春生这小子有福气,娶了你这么个会过日子又疼人的媳妇。”她转头看见桌上摆着的描金锦盒,眼睛亮了亮,伸手碰了碰,“这盒子真精致,是春生给你买的吧?前些日子见他从脂粉铺出来,我就猜是给你带了好东西。”
素芬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锦盒,脸颊微微一热,笑着点了点头:“是他昨天买回来的,说里面的脂粉细腻。”她拿起筷子夹了块炸洋芋递给张大婶,“您尝尝,刚出锅的,还热乎着呢。”
张大婶咬了一口洋芋,外酥里糯,折耳根和薄荷的味道恰到好处,顿时赞不绝口:“好吃!比巷口摆摊卖的还香。素芬啊,你也别总想着省钱,春生在钱铺干活,虽说辛苦点,但总归是有些小钱的,不然也舍不得给你买这么金贵的脂粉。”她指了指那锦盒,“你怀着孕,该对自己好点,别什么都省着,委屈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素芬低头笑了笑,拿起一块洋芋慢慢吃着,语气轻轻的:“张大婶,日子过得细水长流,总得精打细算才成。春生在外干活不容易,挣点钱要顾着家用,还要留着给孩子出生做准备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”
“这话虽在理,但也不能太亏着自己。”张大婶放下筷子,拍了拍素芬的手背,“你看你,怀着身孕,还总吃些清淡的,刚才那碗苦菜汤我就看见了,得多吃点好的补补。”
素芬摇摇头,目光落在锦盒上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,却还是咬了咬唇说道:“其实我正打算,等会儿就把这盒脂粉拿去退了。这么一盒脂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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