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码头的空地上挤满了人,各色粗布短衫里夹杂着几件体面的绸缎衣裳,是码头老板和管事们的家眷。陈春生穿着洗得发白却平整的短衫,站在工人堆里,时不时抻抻衣角,昨晚素芬熬夜熨烫的褶皱还留着余温。
“各位工友,往后码头的规矩改了,工钱按月结,绝不拖欠!”工头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喊话,人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。陈春生踮着脚往前看,却被突然传来的惊呼声打断。
“哎呀!”
不远处,一位穿着月白旗袍的小姐正捂着脚踝蹲在地上,发髻上的珍珠簪子微微晃动,身边的丫鬟慌得手足无措:“小姐,您怎么样?这石板路太滑了!”
陈春生认得她,是码头老板沈老爷的独女沈若雁,偶尔会来码头给父亲送东西。他本想装作没看见,可周围的工人要么低着头往后缩,要么远远地看热闹,竟没人敢上前。沈若雁疼得额角冒汗,声音带着哭腔:“脚崴了,站不起来……”
丫鬟急得团团转:“这附近连个药铺都没有,可怎么办呀?”
陈春生攥了攥拳头,看着沈若雁疼得发白的脸,再瞧瞧周围人怯懦的模样,一股莫名的劲儿涌了上来。他迈步走过去,声音算不上温和,却透着股利落:“小姐,我去镇上买药。”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,粗糙的手掌在短衫上蹭了蹭,生怕显露出底层人的寒酸。
沈若雁抬头看他,眼里满是感激:“麻烦你了,多少钱我稍后让丫鬟给你。”说着便示意丫鬟掏钱。
陈春生连忙摆手,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带着几分固执:“不用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他最见不得这般斤斤计较的模样,尤其是在这么多工友跟前,收钱反倒像卖力气换赏钱,太丢男人的脸面。
不等丫鬟再说什么,他转身就往镇口跑,粗布短衫被风掀起,露出后背结实的脊梁。码头到镇上的路要走半个时辰,他一路小跑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心里却憋着一股劲——就算穷,骨气不能丢。
等他拿着活血化瘀的药膏跑回来时,沈若雁还蹲在原地,丫鬟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揉着脚踝。“小姐,药买来了。”陈春生把油纸包着的药膏递过去,气息有些不稳,却依旧挺直了腰板。
沈若雁连忙让丫鬟接过,从荷包里拿出两块银元要塞给他:“辛苦你跑这么远,哪能让你白忙活?”
陈春生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那两块银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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