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春生揣着满心的期许往码头跑,可问了好几家粮行,工钱都低得可怜。扛一袋粮食才给两个铜板,一天拼死拼活最多扛三十袋,挣的钱刚够两人勉强果腹,连素芬想买块胰子的钱都凑不出来。
他蹲在码头的石阶上,望着来往的货船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日头渐渐西斜,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,浸透了后背的短褂。直到天快擦黑,他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,手里攥着今天挣的六十个铜板,指节都捏得发白。
推开门时,素芬正坐在桌边,借着窗外的余光缝补他磨破的袖口。看到他回来,她立刻起身迎上去,眼里满是期待:“春生哥,找到活计了吗?”
陈春生把铜板放在桌上,声音有些沙哑:“找到了,扛粮食的活,就是工钱太少,一天才六十个铜板。”他看着素芬略带失落的眼神,心里更不是滋味,“对不起,素芬,我没本事,让你跟着我受苦了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素芬连忙摇头,拿起毛巾给他擦脸,“有活干就好,慢慢挣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她把铜板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小布包里,“今晚我给你煮红薯粥,再贴两个玉米饼子。”
陈春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素芬嘴上不说,心里却惦记着家里的开销,更惦记着能添件像样的衣裳。可他现在的工钱,连基本的温饱都快顾不上了,哪里还有余钱?
接下来的几天,陈春生每天天不亮就去码头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可挣的钱依旧少得可怜。素芬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这天早上,陈春生刚出门,素芬就揣着仅有的几个铜板,悄悄往镇上的绸缎庄走去。她的头发乌黑浓密,长及腰际,是她从小到大最珍视的东西。可现在,为了能让日子好过些,她只能狠下心来。
绸缎庄门口挂着“收长发”的牌子,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。他打量着素芬的头发,眼睛一亮:“姑娘,你这头发养得真好,我给你一个大洋,怎么样?”
素芬心里一紧,一个大洋足够他们省吃俭用生活好几个月了。她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:“好,你剪吧。”
掌柜的拿出剪刀,“咔嚓”一声,长发应声而落。素芬闭着眼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滴在地上的发丝上。等她再睁开眼,镜子里的姑娘顶着一头短短的寸发,像个小伙子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婉模样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