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面。”
王德海连忙称是,回头瞪了一眼那群神婆:“都听见了吗?殿下的地那是金地,谁敢踩坏了,咱家扒了她的皮!”
领头的神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,满脸横肉,眼神精明。
她看这院子本身就不大,大半都被翻成了菜地,只剩下中间一条窄窄的过道和墙根下的一点空地。
“公公,这……这施展不开啊。”神婆头子为难道。
“请神上身那是需要走禹步的,这地儿太窄了,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朱楹斩钉截铁地拒绝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田埂上,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干净的生红薯。
“就这么大点地儿,爱跳不跳。不跳就滚。”
王德海哪里敢得罪这位爷,只能冲神婆使眼色:“就在这儿跳!小心着点!”
无奈之下,神婆们只能缩手缩脚地摆开了阵势。
香案摆上,黄纸点燃,铜铃摇响。
“天灵灵,地灵灵,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——!”
神婆头子手持一把缠着红布的桃木剑,口中念念有词,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,在狭窄的过道里左扭右摆,活像一只被烫了脚的鸭子。
周围的太监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,缩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大土豆更是捂着眼睛,嘴里嘟囔着“阿弥陀佛”。
唯独朱楹,一边啃着甘甜脆爽的生红薯,一边翘着二郎腿,饶有兴致地看着。
“嘿,这喷火有点意思,就是那酒不行,度数太低,火苗发黄。”
“哟,这翻跟头不错,腰力可以啊。”
他那副看戏的表情,跟周围肃杀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突然,那神婆头子似乎到了法事的高潮。
她猛地喝了一大口烈酒,对着桃木剑上的符纸“噗”地喷出一团火焰,然后剑尖一转,直指坐在田埂上的朱楹!
按照剧本,这时候她应该大喝一声“邪祟退散”,然后结束表演领赏钱。
可就在剑尖指向朱楹的那一瞬间,神婆头子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在她的视野里,那个啃着红薯的少年身后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。
那不是鬼气,那是一种比鬼神还要威严、还要浩瀚的压迫感!
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,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。
“妖……妖孽啊!!!”
神婆头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满脸惊恐地向后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