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头,双手死死攥着床单,声音沙哑,“可是阿浅,你的伤……才刚退烧。现在出去,就是送死。老城区离这儿二十公里,没有车,没有补给,我们可能连学校大门都出不去。”
“无碍。”
陆风浅睁开眼,那双与哥哥一模一样的眼中,没有丝毫动摇,只有孤注一掷的狠戾。
他掀开被子,试图站起来证明自己。然而双脚刚一沾地,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便袭来,身形一晃。
“阿浅!”陆云深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。
“哥,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……不仅仅是危险。”
陆风浅喘息着,声音压得极低,“靠近她,会让人上瘾。那种被掌控、被饲养的安逸感,会一点点吞噬掉我们的野性。”
“如果我们现在不走,等真的习惯了这种生活……”
他抬头,看着陆云深,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恐惧,“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。我们会为了那一碗热饭,为了她一个眼神,变成沈肆那样的人。”
“我们必须回家找奶奶。”
陆云深看着弟弟虚弱却倔强的样子,心里十分难受。
理智告诉他,阿浅是对的。祝今宵是个无底洞,靠近她需要支付的代价,也许是灵魂。
可是……
陆云深脑海里闪过祝今宵手持钢筋,一脚踹飞丧尸的飒爽英姿;闪过她随手扔给他士力架时的漫不经心;还有那一顿让他想哭的晚餐。
如果是给这样的女人当……
“哥!”陆风浅看出了他的动摇,厉声喝道。
“好!听你的!”陆云深咬牙切齿地做出了决定,“明天一早,我们就跟她摊牌!搜集完物资抵债,我们就走!”
陆风浅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,他重新躺回床上,声音恢复了冷淡:“睡吧。保存体力,明天是一场硬仗。”
507宿舍重新陷入了死寂。
两兄弟各怀心思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陆云深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空落落的。
真的……这就走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