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这近乎羞辱的冷落,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既无被忽视的尴尬和愤怒,也无刻意表现出来的委屈和隐忍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皇帝夸奖兄长、无视于他,都不过是这寿宴之上最寻常不过的风景,与他毫无干系。
他甚至极其自然地,伸手端起了旁边小几上宫娥刚刚奉上的香茗,动作优雅地掀开杯盖,轻轻吹了吹浮沫,然后送至唇边,浅浅地呷了一口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从容不迫,仿佛此刻他并非身处备受瞩目的宫廷盛宴,而是在自家书房品茗一般悠闲自在。
那份镇定,那份仿佛将一切尽收眼底却又超然物外的气度,让不少原本心存轻视的宗室都暗暗心惊。
皇帝夏洐用眼角余光将夏武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原本想看看这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儿子,在被如此刻意打压下,是会惶恐,还是会不满,亦或是会像以前一样试图讨好辩解……可他万万没想到,得到的竟是这般近乎“无视”的平静。
就像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,那股子试探和掌控的劲儿,瞬间没了着落。永安帝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,甚至……有几分无趣。
他这个三儿子,是真的不一样了。这种不一样,让他感到一丝掌控之外的棘手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满意。
永安帝收回了暗中观察的视线,不再刻意冷落,也不再故意抬举谁,只是神色平淡地转向甄太妃,说起了祝寿的吉祥话,将这场小小的风波,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。
永安帝与甄太妃说了几句祝寿的吉祥话后,似乎才想起解释自己来迟的原因。
他脸上那副温和的面具稍稍收敛,眉头微蹙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,声音也沉了几分,确保殿内大部分人都能听清:
“让太妃久候,是朕之过。”
只是方才在御书房,接连收到几份紧急奏报,实在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他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带着一种“与臣工共忧”的姿态,“今年这天时着实有些反常,关内多地,尤其是神京外围的顺义、怀柔、密云几县,大雪竟比往年早来了一个月!
雪势又急又大,压垮了不少贫苦百姓的屋舍,冻毙牲畜无数,更有甚者,道路阻塞,炭薪价格飞涨……唉,眼看寒冬方至,若处置不当,恐生民变,酿成祸事啊。”
他这番话,既是解释,也是刻意将朝堂的难题带到了这寿宴之上。
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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