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椅子上,冷汗涔涔而下,浸湿了背后鞭伤,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回想着父亲那判若两人的眼神,回想着那些石破天惊的低语,只觉得以往认知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
我那纨绔老爹……竟然是装的?
我们荣国府……都已经已到了生死边缘?自己一点没发现,难不成我是傻子不成。
还有大哥居然是被祖父假死脱身。
而自己,竟然要在父亲被监视的情况下肩负起这要命的任务?
贾琏摸了摸依旧疼痛的背部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脏话。
平安州……太子……
贾琏强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,一瘸一拐、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与王熙凤居住的院落。
他脑子里到现在还嗡嗡作响,父亲那判若两人的面孔、那些石破天惊的低语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,让他苦着脸,到现在还没回神。
刚踏进房门,便听到王熙凤那标志性的、带着三分笑却藏着七分厉害的声音响起,语调扬得高高的,像是刚听说了一件顶有趣的新鲜事。
“哎哟喂。这是打哪儿滚了一身泥回来?”
我们琏二爷如今可是太子妃的亲堂兄,身份尊贵着呢,怎么还学那起子没出息的下作种子,去沾那香的臭的?
也不怕脏了身份,带累了我们太子妃的名声!”
王熙凤正坐在炕上,手里拿着账本,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能凝出水来。
显然,贾琏被贾赦鞭打,以及那调戏父亲房里丫头的由头,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府里,自然也第一时间吹到了她这位管家奶奶的耳朵里。
若是往常,贾琏少不得要和她拌几句嘴,或是心虚地辩解一番。
但此刻,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厌烦涌上心头。
府里这些人,包括他这个精明厉害的妻子,还沉浸在太子妃带来的虚妄荣耀里,丝毫不知已经被父亲和死去的祖父当弃子了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父亲交代的、那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隐秘任务,哪里还有心思应付这王熙凤的拈酸吃醋?
贾琏一声没吭,甚至连看都没看王熙凤一眼,径直走到里间,重重地趴倒在了床上。
胸口的鞭伤接触到硬实的床板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死死咬住牙,没发出一点声音,只是将脸深深埋进锦被里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王熙凤见他这般反应,倒是一愣。
按照往常,贾琏要么跳脚,要么讨好,这般沉默隐忍却是少见。
王熙凤皱了皱眉,心下狐疑,但只当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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