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当家,这都等到日上三竿了,那小皇孙咋还没影?”
草丛里,一个满脸麻子的喽啰把嘴里的草根吐了,在那发牢骚:
“咱可是从昨晚就在这趴着,裤裆都要冻硬了。济南府送来的烧鸡早啃没了,再不来,兄弟们可要骂娘了。”
被唤作二当家的汉子,正用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剔牙缝里的肉丝。
他身上穿着不合身的黑衣,里面露出一截子鸳鸯战袄的红边,显然是没来得及换干净。
“急个卵?”
二当家一脚踹在麻子屁股上,骂咧咧道:
“那是皇孙!人家那车架仪仗走得慢。再说了,慢点好,慢点咱能多活个时辰。”
“啥意思?”麻子揉着屁股,一脸懵。
“说你蠢你还不信。”二当家把匕首在靴底蹭了蹭:
“赵管家那是给咱们画大饼呢。宰了皇孙,那是诛九族的买卖,回头能不能进济南卫吃皇粮不说。”
“只要这把神臂弩一响,咱就是这就是没退路的孤魂野鬼了。多喘几口气不好?”
周围几个趴着的悍匪也跟着干笑起来。
“头儿说得对,不过有一说一,那皇孙也就是个十五岁的娃娃,靠着蓝玉那个老匹夫撑腰。”
“咱们这一百架神臂弩架在这,居高临下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被射成刺猬!”
这帮人平日里在卫所也是兵痞,跟着刘黑七落草后更是没了王法。
在他们眼里,这天下就没有神臂弩搞不定的硬茬子。
一百架神臂弩,正对着山口,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。
突然。
“笃。”
二当家放在石头边的一壶浊酒,猛地跳一下。
酒液在壶里晃荡,洒出来几滴。
“嗯?”二当家眉头一皱,伸手去扶酒壶:“谁他娘的在抖腿?”
“没……没啊二当家。”麻子一脸无辜,双手都在搓着冻僵的耳朵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酒壶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,甚至连地面上的小石子都在跟着颤动。
“地龙翻身?”麻子脸色一变,刚想站起来。
二当家猛地把他按住,耳朵贴着冰冷的地面。
只听了一瞬,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瞬间没了血色。
“骑……骑兵……”
二当家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:“是大队的骑兵!!全是重骑!!”
“快!!起来!!都给老子起来!!”
二当家发疯似的踹着身边的手下:“上弦!!把弩都给老子架起来!!”
话音未落,山口尽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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