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沐也端起茶盏,并不催促。
但是张发尧却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的茶盏在手中转了三转,终于忍不住搁回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杜月笙抬起眼皮。
“发尧,茶烫嘴?”
张发尧喉结滚动,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冯敬尧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,替他开了口:
“杜先生,今日劳动您老人家做这个中人,实在是晚辈们不懂事。”
“只是啸林兄身陷囹圄,发尧这孩子急得六神无主。”
“我也是实在没法子,才求到您府上……”
杜月笙没接他的话,而是转向陈沐。
“陈探长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“案子,办得还顺利?”
陈沐放下茶盏。
“托杜老板的福,还算顺利。”他顿了顿,
“只是回去的路上,遭遇了一些小混混。”
张发尧立刻接口,声音压着火气:
“陈探长,你查封我们的货场!”
“柯景腾带人过去,不过是想跟你讨个说法。”
“你倒好,直接当场毙了他!”
陈沐抬眼看他,目光平和。
“柯景腾勾结日本人,走私烟土,更是带人围堵巡捕房办案人员,长短家伙都亮出来了。”
“张公子管这叫讨说法?”
张发尧噎住,脸涨成猪肝色。
冯敬尧连忙打圆场:“陈探长息怒,发尧年轻,说话不知轻重。”
“只是柯景腾走私烟土,已经被陈探长当场击毙,该查封的也查封了。”
“啸林兄顶多就是个御下不严,何至于要下狱呢?”
陈沐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盏,慢慢饮了一口,才说:“冯先生话说的可太轻松了。”
“柯景腾走私的那批烟土,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张啸林的货?”
“派人放火烧仓库,企图毁灭物证;”
“作为张啸林的心腹,徐福生亲自带队伏杀巡捕房探长。”
他放下茶盏。
“这三件事,哪一件是‘御下不严’四个字能搪塞过去的?”
冯敬尧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发尧猛地站起身:“陈沐!你血口喷人!”
“柯景腾勾结日本人是他自己的事,跟我爹有什么关系?”
“徐福生伏击你,是他自作主张,你可不要胡乱栽赃!”
陈沐没有起身。
他甚至没有看张发尧,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从他脸上平静地掠过。
“张公子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“徐福生还没死呢!”
“口供也还在法国人的办公桌上摆着呢!”
张发尧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能发出声音,颓然坐回椅中。
一直沉默的杜月笙轻轻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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