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柳林镇,金军大营内灯火通明,徒单克宁立于帅帐中,看着眼前的信使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信使是从金国中都而来,带来了金帝的旨意,斥责他久攻宿州不下,反损兵折将,烧毁粮草,令他限期一月内破城,否则,提头来见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徒单克宁怒喝一声,将案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纥石烈志宁站在一旁,垂首道:“将军息怒,大宋皇帝已令泗州、濠州调兵遣将,增援宿州,粮草也在筹备之中,若等宋军援军到来,我军再想破城,便难上加难了。”
“本将军岂会不知!”徒单克宁咬牙道,“粮草补给三日后便到,届时,本将军将亲率五万大军,以炮火开路,猛攻宿州城!李显忠纵然有通天本领,本将军也定要将宿州城踏平,将他碎尸万段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又道:“邵宏渊此人,贪生怕死,心胸狭隘,本将军早有耳闻。派人暗中前往宿州城,联络邵宏渊,许以高官厚禄,若他肯临阵倒戈,打开西门,破城便易如反掌。”
“将军高见!”纥石烈志宁眼中一亮,立刻道,“末将即刻挑选心腹,乔装成百姓,潜入宿州城,联络邵宏渊。”
夜色深沉,淮北的旷野上,两股暗流悄然涌动。一方死守孤城,厉兵秣马,欲护故土周全;一方磨刀霍霍,暗设毒计,欲踏平宿州,挥师南下。
宿州城头,值守的将士点燃了烽火,火光冲天,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那是警示,亦是决心——纵使敌众我寡,纵使粮草不济,他们也将以血肉之躯,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,守护淮北的每一寸土地。
而黑石滩的密林之中,陈凡率领的忠义军已悄然埋伏,玄影卫的斥候们穿梭在柳林镇的夜色里,一场新的较量,正在悄然酝酿,只待东风起,便会掀起漫天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