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微热情绪从心口漫上来。
“我不要求你成为书法家或钢琴家。”张玉生重新看向她,眼神专注而认真,“张家人学习这些,因为有很多任务的需要,他们必须要都会一点。
但你不用,我带你接触这些,是想让你多几扇看世界的窗户。
你只要体验它,就好。
音乐里有情绪的流淌,书法中有筋骨与气韵,它们最终通向的,是一种表达的方式。而你已经在用画笔表达了,只是你自己还未完全意识到它的可贵。
只是钢琴和书法相对的需要更多的时间,所以你与他们磨合的时间会比画画要长很多,但是木栖,我相信你,不需要一个星期,你就可以有很大的进步。
到那个时候,你才应该选择自己是否喜欢。
就像是画画一样,你是觉得你可以画出你想要的东西,才开始喜欢上画画的,不是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柔和:“木栖,在不熟悉的领域遇到挫折,这很正常。但不要因为暂时的磕绊,就关上所有可能通向美好的门。
我们可以慢慢来,今天不想弹琴,我们可以只听听曲子;今天不想写字,我们可以去赏读碑帖。找到你与它们相处最舒服的方式,好吗?”
他伸出手,不是要敲打,而是轻轻落在张木栖的发顶,极短暂、极克制地揉了一下,温暖透过发丝传来。
“至于画画,”他收回手,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,如同春水破冰,“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从那里开始。”
阳光、微风、老师身上清冽的气息,还有那番如涓涓细流般浸入心田的话语。
张木栖忽然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抵触和烦躁,在这一刻,被奇异地抚平了。
她并不是被强迫塞进一个僵硬的模子,而是被引领着,去发现自己,也发现更广阔的世界。
眼前的张玉生,不像严师,更像一位手持灯盏的引路人,站在她彷徨的路口,用最温柔的光,照亮了她自己都未曾看清的潜藏路径。
那种被全然理解、被小心呵护着天赋萌芽的感觉,美好得近乎不真实,像一场宁静的梦,却又实实在在地温暖了她的指尖。
张木栖抬头看着脸上带着温柔期待的张玉生,抿唇点头。
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老师。
原来学东西并不只是为了完全学会,也可以是为了体验。
原来学东西,看不到乐趣是因为没有成果,没有鼓励。
原来学习累了,换一种接触方式就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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