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迁到了不知道哪个远方亲戚的户口。
后来他没过三个月就上了社会新闻。
让赌场砍掉了一只手,拖着一只手去举报赌场。
后来他也数罪并罚,进去了。
我真的想笑。
这还咋考公务员?
后来一想,他好像也没读过书,估计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好前途一股脑都告诉我了吧。
我为他找补着,似乎这样他还算一个合格的父亲,好似这样我的父亲还算是个人。
他积极检举,其实刑期不重。
我十九岁的时候,听说他表现良好,似乎会减刑。
生日那天,我在奶奶的房子里等他。
其余的时候我都是住在妈妈原先住的地方,那是一个农村地,离城里近一些,好搭长途车去城里上学。
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奶奶的房子。
毕竟妈妈走了那么多年他没回来,但是奶奶死了他回来了。
我看着蛋糕等了很久。
我想告诉他我考上了大专,不是什么好学校,但是我还在读书。
也算是我努力的成果了。
他没回来。
第二天的社会新闻又播报了他。
其实他欠的钱没有还完,进去那么长时间利滚利,早就是天价。
这次不是一只手,是一条命。
蛋糕好咸。
当年他给我的那些钱不太多,撑死够我的高中学费,但是生活费就没了。
我到处翻找着有钱的东西,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,唯一一个很清晰的想法就是:
早知道就不买蛋糕了。
费钱。
我在奶奶床脚的地里挖出来一个盒子。
里面是一个镯子,很漂亮。
卖了之后,我有生活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