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一切的浓稠黑暗里。
陆烬咬紧牙关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,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二楼。
失算了。
巫毒娃娃,配上能够短暂操控他人潜意识的心念采集器……简直是堪称无赖的致命组合。
二号……终究是意志太过薄弱,瞬间就被操控,成了牺牲品。
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,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本以为今天能将一切终结,却没想到对方竟还藏着这样一手釜底抽薪的后招。
这下麻烦了。
明天,恶魔信徒的祈祷之力,几乎必然会用在一号身上。
届时,他们将只能投票处理掉一个爪牙——但即便如此,也不过是让真正的恶魔再多逍遥一天。
而陆烬内心深处最担忧的,是对方可能根本不按常理出牌:万一明天,恶魔信徒不去保一号,反而去保一个爪牙呢?
打游击,拖时间,将好人阵营拖入无尽的消耗战……他们根本耗不起。
回到7号房间,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,背靠门板,陆烬在绝对的黑暗中深深吸了几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,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思绪与那一丝罕见的懊恼。
桌面上,两只古朴的青铜香炉在窗外渗入的微光下泛着幽暗的色泽,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抉择。
按照原定计划,今夜他本该守护自己和六号。
但此刻,陆烬盯着那对香炉,眼神在黑暗中急剧变幻,如同风暴前夕汹涌的深海。
对方已经不按常理出牌,掀了桌子。
那么……他也不能再继续循规蹈矩,步步为营了。
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碾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的决绝厉色。
“那就——跟你赌命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冰冷。
他抓起原本属于自己门前的那只香炉,熟练地引燃线香。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,在昏暗中划出笔直的轨迹。
端着香炉,径直走到了十二号门前,轻轻放下。
青铜底座触及地面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微不可闻,却仿佛落子定局。
“这次赌注,我就放在你身上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