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轮,我来当亲历者。”
“我反对。”
出人意料的反对声来自韩一鸣。
此刻的他,脸上早没了怯懦与阴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审视和淡淡优越感的张扬。他抱着胳膊,斜睨着陆烬:
“你聪明也别把别人当傻子。”
“陆烬,这十幅画对应着我们十个人的记忆。接下来四幅画里很可能有一幅是你的。为了避嫌,我建议你不能再当亲历者——毕竟我们已经上过一回当了。”
马志邦皱了皱眉,似乎在权衡。韩一鸣的话虽然直接得刺耳,但并非全无道理。陆烬的头脑和谨慎,的确可能让他在自己记忆的回廊里占据绝对的信息优势。
“可以。”陆烬没有争辩,干脆地松开握着门把的手,退后一步,做了个请便的手势,“那你们决定谁去。”
最终,由提出反对的韩一鸣自己担任了《烬》的亲历者。
韩一鸣推门而入。
当白光散去,观察者们共享的视角展开时,陆烬的右眼深处传来一阵极其隐晦的悸动。
“恭喜你,成为污染者,你可以轻微改动你的记忆。”
陆烬的视角变得不同——在他眼中,画面变成了不规则的线条。实线区域无法改动,虚线区域可以挪动。
面对这一切,陆烬选择了冷眼旁观。
观察者那边——
画面视角是一个孩子的。他蜷缩在孤儿院活动室最僻静的角落,水泥地冰凉粗糙。
耳边是其他孩子吵闹的嬉笑声、玩具碰撞声、保育员时高时低的呵斥与交谈声。但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模糊的玻璃传来,遥远而无关。
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,画出谁也看不懂的线条。偶尔有孩子跑过,好奇地瞥一眼这个“怪胎”,又很快被更有趣的事物吸引离开。没有恶意,也没有善意,只有彻底的忽略。一种“不存在”的感觉,比敌意更早地扎根在心里。
时间在记忆回廊里被压缩、跳跃。他始终是那个角落里的影子。
看着同龄人一个个被笑容满面的陌生大人牵走,听着那些关于“新家”、“爸爸妈妈”的词汇,心里没有羡慕,只有更深的理解——自己和他们是不同的。这种不同,让他被留在原地,一年又一年。
十六岁,不得不离开孤儿院。
进入社会,如同水滴汇入大海,却又立刻被稀释、被湮没。
快餐店打工,后厨的油污和喧嚣中,他提出一个优化流程的小建议,声音淹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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