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泛着冷意。
台阶下,李越带着龙鳞卫持戟而立,纹丝不动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大骂道:“李越,你家主子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,老子明天就平了你这行宫!”
李越面无表情:“谢帮主,慎言。那是陛下,这天下都是陛下的,何况一个女人。”
“去他娘的天下!”谢无妄一脚踢碎脚边石砖,“那是老子的婆娘!”
内殿。
厚墙隔绝了喧嚣,苏合香气在寂静中弥漫。
萧君赫背对门口立于玉盆前,金龙口中细流潺潺。
他洗得极慢,反复揉搓着指缝,仔细得令人心惊。
阿妩缩着肩膀,低眉顺眼地立在内殿中央。
艳俗的红嫁衣还没换下,沾满了泥水与暗红血迹。
左手腕高高肿起,软绵绵地垂在身侧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饶命啊。”
她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胡乱吸着鼻子,透着市井妇人的哭腔。
萧君赫接过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,始终未曾回头。
待指缝擦干,他方转过身,金色龙靴无声踩过厚实地毯,步步逼近。
阿妩坐在地上狼狈后挪,灯火映着她那口黄牙与斑驳的劣质脂粉。
“陛下,民妇只是做小生意的,哪见过这种阵仗?求陛下放民妇回去吧,当家的还在外面候着呢。”
他在半步开外停下,黑袍垂落,俯身捏住她的下巴。
指尖冰凉。
“莫夫人,朕见过无数杀手。有的善于伪装,有的长于潜伏。”
“但像你这样,能把猪油和大蒜玩得如此出神入化的,朕还是头一次见。”
阿妩眼底掠过一丝慌乱,转瞬被更加夸张的撒泼掩盖。
“陛下说的话民妇听不懂啊!民妇就喜欢吃大蒜,怎么了?当家的也说我嘴臭,可他就爱这一口啊!”
萧君赫冷笑一声,眼底最后一丝耐性耗尽。
“够了。”
“砰!”
话音未落,他猛起一脚踹在身旁的檀木椅上。
沉重的椅子轰然飞出,狠狠砸在墙壁上,瞬间四分五裂,木屑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