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君赫盯着谢无妄的眼睛,嘴角噙着三分笑意:
“正巧朕今夜微服出巡,路过此地,特来讨杯喜酒喝。不知谢帮主肯不肯赏这个脸?”
谢无妄暗骂一声。
这皇帝老儿,明明是来抓人的,偏要说得冠冕堂皇,脸皮比城墙还厚。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他侧身挡住萧君赫的视线,皮笑肉不笑:
“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妇,怕冲撞了龙颜。这喜酒嘛,草民自当奉上,只是这人……”
“朕若是偏要看呢?”
萧君赫语调轻柔,打断了他的话,脚下却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谢无妄,朕给足了你面子。你若是接不住……”
帝王微微附身,凑到他耳边,低沉的声音如毒蛇吐信:
“那朕不仅要拆了你这艘船,还要填平你这八百里水路。”
河风骤停,连画舫外原本拍打船舷的浪涛声,都在这一刻消散无踪。
谢无妄笼在袖中,早已顶开刀锷的左手猛地一沉,隔着衣料死命攥住了刀鞘。
随着手臂肌肉骤然紧绷,那一袭宽大的绯红袖袍被内劲震向肘后,彻底露出了腰间那柄狰狞的横刀。
平日里只要有钱赚便能笑脸迎人,可今日这口恶气堵在胸口,腥甜直冲喉头,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身后舱门里关着的,是他的女人。
拿她换平安?那他谢无妄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!
“填平水路?”
谢无妄笑了,眼底血色翻涌,脚下寸步不让。
“噌——!”
右手猛地弃了折扇,反手攥住刀柄,悍然拔刀!
雪亮的横刀彻底出鞘,锋芒映着火光,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。
他双手狠命攥紧刀柄,身子前倾,脊背弓起,随时准备扑杀真龙。
“陛下是天子,想拆船,草民确实拦不住。”
谢无妄直视着萧君赫那双幽冷的眼睛,声音嘶哑,透着决绝:
“但陛下也别忘了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“那舱里是草民还未过门的媳妇,胆子小,受不得惊吓。今日谁若是敢硬闯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,一字一顿:
“那陛下就得先从谢某的尸体上跨过去。”
底舱内,阿妩僵在原地。
“朕若是偏要看呢?”
隔着船板,那声音清晰入耳,只这一句,便让她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他来了。
没有愤怒的咆哮,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。
这种极度的平静,才是萧君赫最可怕的模样,耐心告罄,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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