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戾。
“去会会这位江南霸主。”
“夫人,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做生意嘛。”阿妩将那叠证据折好放入怀中。
“讲究的就是个赶早不赶晚。”
山塘河上,最大的一艘画舫“无妄舟”泊在水中央,画舫上下灯火通明,将周遭的墨色河水都染成了碎金。
丝竹之声穿透夜雾,远远便能听见里面的奢靡笑语。
阿妩立于码头,湿冷的风扑面,激得她低咳了几声。
红衣刚想搀扶,便被她摆手制止。
跳板处守着七八个壮汉,领头的面皮紫涨,手里拎着酒壶,眼神放肆地在两人身上打量。
“哟,哪来的小娘子?这是想上船伺候咱们谢爷?”
哄笑声四起。
红衣面色骤寒,手掌刚按上刀柄,阿妩已侧身挡在她身前。
“劳烦通报一声。”
“莫家遗孀,特来拜会谢当家,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莫家?卖那抹脸油的?”
领头大汉嗤笑一声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。
“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,也配跟咱们谢爷谈生意?滚滚滚!谢爷正忙着听曲儿呢,没空搭理你这晦气东西。”
红衣杀气暴涨,腰间短刀已出鞘半寸。
阿妩按住她的手,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叶子,轻轻放在那满是酒渍的缆桩上。
“这生意,谢当家一定会感兴趣。”
她目光看死物般扫过那大汉。
“若是耽误了,这罪过,怕是你这颗脑袋担不起。”
那大汉被这眼神看得莫名一寒,酒醒了大半。
又看了看那金叶子,终究是骂骂咧咧地转身上了船。
这一去,便是半柱香的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