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最后一次合拢,那群上一秒还称兄道弟、下一秒便急着回去分蛋糕的理事们,终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。
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铜臭味,似乎也随之淡去了一些。
刘启明瘫坐在主位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死死盯着那一排排空荡荡的座椅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竖子!不足与谋!”
刘启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茶杯盖叮当乱跳。
“鼠目寸光!简直是一群只盯着眼前那一亩三分地的硕鼠!行业兴衰当前,他们眼里竟然只有那几张门票钱!”
愤怒,失望,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交织在那张脸上。
周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神色不起波澜。
“刘盟主,这就叫人性。”
声音平淡。
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大角鹿若是畜盟的,那就是烫手山芋;若是自家的,那就是金山银山。”
“您指望这帮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去讲大局观?那是难为他们,也是难为您自己。”
刘启明缓缓转过头,浑浊的目光落在周安脸上。
良久,一声长叹。
“让你看笑话了,周老弟。”
他苦涩地摇了摇头,眼中的火焰逐渐熄灭,只剩下灰烬般的疲惫。
“这就是现实啊……是我太天真了。”
周安将烟夹在指尖,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。
“其实这样也好。大角鹿留下,既堵住了他们的嘴,也给了咱们清净。”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身姿挺拔如松。
“正好,我也想去那个畜牧博览大赛见识见识。这一次,不代表畜盟,只代表我周安自己。”
刘启明愣了一下,眉头瞬间锁紧。
他盯着周安,像是在看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,缓缓摇头。
“周老弟,你还是太年轻。”
“你知道华南博览大赛意味着什么吗?那是三省畜牧业的绞肉机!”
“去的都是什么人?是占据市场几十年的行业巨擘,是手握顶尖科研团队的资本大鳄!”
“若是你有这头大角鹿在手,哪怕是借势,或许还能有一争之力。可现在大角鹿成了镇盟之宝,被锁在笼子里生钱,你拿什么去争?”
“仅凭你那些散养的黑猪?还是那些土鸡?”
“难如登天啊!”
难?
周安低头,借着整理袖扣的动作,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戏谑。
世人眼中的天堑,在他看来,不过是一步之遥。
他们看到的是一头史前巨兽,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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