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灯化作两点猩红的鬼火,消失在夜色尽头。
尘土尚未落定,只剩下凄厉的哀嚎响彻村头。
有人瘫坐在泥地里拍打着大腿,有人发了疯似的抓挠着头发。
更多的则是像被抽去了脊梁骨,烂泥一般堆在路边。
棺材本、彩礼钱、甚至是高利贷借来的赌资,随着陆韩啸那一脚油门,彻底化为泡影。
周安冷眼旁观。
这一切,都是他们自找的!
“爸爸,怕。”
怀里的暖暖缩了缩脖子,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周安的衣领。
周安收回目光,轻轻覆在女儿脑后,将那张稚嫩的小脸按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不怕,暖暖不怕。”
他转身,脚步沉稳。
“咱们回家。”
大门一声合上,将那鬼哭狼嚎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屋内灯火昏黄,只有老式挂钟单调的摆动声。
没过多久,院门被大力推开。
周国山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却挂着难以掩饰的快意。
他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凉白开,一抹嘴,眼里的光亮得吓人。
“空了!全空了!”
老头子狠狠一拍大桌子,震得茶缸乱颤。
“刚才那帮人冲进赖娃家里,想搬东西抵债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家里连个耗子洞都是空的!那狗日的早就把能变现的全卷走了,连床板都没给人剩下!”
周安给女儿掖好被角,示意父亲小声些。
“活该!真是活该!”
周国山压低了嗓门,但那股子解气劲儿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当初一个个为了那几百块钱工钱,为了那骗人的入股分红,把你贬得一文不值。”
“现在好了,哭爹喊娘也没用!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!”
“这几天不太平。”
周安神色平静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狗急了还会跳墙,更何况是一群输得倾家荡产的恶鬼。”
“爸,你最近少去村头凑热闹,别被赖上。”
“我晓得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周国山点了点头,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,神色凝重。
“不过安子,大棚那边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已经让周伟带人过去了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轮班倒,手里都带着家伙。谁敢这时候去大棚撒野,那是嫌命长。”
一夜无话。
只有村里的狗叫声,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喊,整整响了一夜。
翌日清晨。
晨雾还未散去,周安刚推开院门准备去大棚,脚步便生生顿住。
门外,乌压压一片。
几十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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