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。
就在这时,厂门口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响。
周国山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。
刚进大门就被这震天的欢呼声吓了一跳。
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,手里还提着褪色的铝饭盒。
一脸发懵地看着平时死气沉沉的工友们此刻跟过年似的。
“怎么个事?发工资了?”
周国山嘀咕着,正要把车往车棚里推。
“老周!你个老东西瞒得我们好苦!”
几个老工友冲过来,一把夺过他的自行车,满脸通红地在他肩膀上狠狠捶了两拳。
“啊?我瞒啥了?”周国山一脸无辜,护着饭盒,“别动手啊,今儿带的红烧肉!”
“还吃啥肉啊!你儿子把厂子买下来了!咱们都有救了!”
“啥?”
周国山手一抖,铝饭盒差点掉地上。
他猛地抬头,浑浊的老眼穿过激动的人群。
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最高处、和杜国栋并肩而立的那个身影。
周安正笑着向他挥手。
阳光洒在年轻人身上,意气风发,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离婚回乡时的颓废?
周国山张大了嘴巴,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,老头子只觉得眼眶发酸,双腿发软。
心里头那股子骄傲劲儿却像野草一样疯长,瞬间填满了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