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槊平端,不断逼近。
“先锋营!给老子顶上去!”秦军后方,一名将领拔刀怒吼。
“刘叔!”那中年汉子脸色白得像纸,哆嗦着看向身边。
“二蛋,别瞅了,跟着我,冲!越怕死,阎王收得越快,记牢了!”刘叔嘶吼着,用肩膀死死顶住盾车。
“冲啊——!”
几百辆笨重的盾车,被柳家军这些近乎被放弃的“死士”推动着,朝着前方那片模糊却致命的黑色铁流,绝望地迎了上去。
“找死!”
重甲铁骑最前方,塔娜一马当先,看到盾车兵,手中那柄骇人的陌刀拖在沙地上,犁出深深的沟壑。
双方距离急速拉近…
“连弩!预备!”
随着她一声清叱,让秦军闻风丧胆的机括嗡鸣声响起。
紧随重骑之后的轻骑兵齐齐抬起连弩,在百步之内,朝着柳家军组建的盾车阵,扣动了扳机!
“嗤嗤嗤——!”
密集如暴雨的短小弩箭,劈头盖脸地泼洒过去!
盾车能挡住正面的大部分箭矢,却并非铜墙铁壁。
不断有推车的柳家军士卒中箭,惨叫着倒下,后方紧随而至的秦军铁骑毫不犹豫地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。
骨头碎裂的“噼啪”声被震天的喊杀淹没。
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。
他们唯一的价值,就是用血肉之躯,消耗掉镇北军第一波最致命的远程打击。
那叫二蛋的中年汉子只是死死埋着头,双腿肌肉绷得像铁块,咬着牙,拼了命地往前顶。
他听见身边同乡们的嘶吼声越来越稀疏,越来越弱,却不敢抬头去看,只敢用尽全身力气推着盾车向前。
“刘叔,来了,镇北军的重骑真来了!”二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声音嘶哑地喊。
他开始吃力,双腿发麻,只觉得推动的不是堵车,而是一堵墙。
没有回应。
“刘叔?”二蛋见无人回答,鼓起勇气朝旁边瞥了一眼。
下一刻,他瞳孔猛地收缩。
身边的刘叔已经不见了。
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却极度痛苦的嘶吼:
“二蛋!冲!别停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被无数铁蹄踩碎骨肉的闷响彻底覆盖。
二蛋浑身冰凉,不敢回头,但他知道倒下意味着什么。
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,真正致命的往往不是迎面而来的敌人,而是身后“自己人”那毫不留情的铁蹄。
他来不及悲伤,甚至来不及恐惧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,双腿爆发出最后的气力,一个人吃力地推着沉重的盾车,继续朝那片死亡的黑色浪潮撞去!
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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