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很特别,是吉普车的发动机声。
红旗屯这穷地方,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一辆吉普车。
除了公社的大领导下来视察,平时根本见不到这稀罕玩意儿。
裴野皱了皱眉,心里泛起一丝警惕。
这个节骨眼上,谁会来红旗屯?
他朝着屯口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慢悠悠地驶进来。
车轮碾过积雪,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。
吉普车在屯口的空地上停了下来,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围观。
孩子们也停下了抽陀螺,围着吉普车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
裴野心里犯起了嘀咕,这吉普车来得蹊跷,怕是没什么好事。
他快步朝着屯口走去,想看看来的到底是谁,又为何而来。
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围上去,七嘴八舌地讨论着。
屯子里原本悠闲的氛围,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。
裴野往屯口走时,脚步特意慢了半拍。
西北风吹得积雪贴在地面上,屯口那片荒地显得格外平整,像块铺在屯子口的白毯子。
在旁人眼里,这是块种啥都不长的贫瘠地。
可在裴野心里,这儿却是他前世后半辈子的根。
他现在住的地方,挨着后山的乱坟岗,屋后就是十多米高的土坡。
前世77年夏天,一天夜里下了场大暴雨。
后山突发山体滑坡,他和肖楠家的房子全被掀了,连结实的木头房梁都被冲得没了踪影。
那会儿大队里没多余的宅基地,建国叔便把屯口这片荒地批给了他,让他重新盖房安身。
后来公路修到红旗屯,正巧打新房门前过。
国家83年实施禁猎政策后,他没法再靠打猎糊口,就自学了修车手艺,在门口开了个修车铺。
来往的卡车司机都爱来他这儿修,一来二去,日子也算过得稳当。
“这破地儿,现在看着不起眼,将来可是块金疙瘩。”
裴野踢了踢脚边一块冻硬的土疙瘩,土块滚出半米远,惊得雪窠里几只家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——这儿离前山近,离二道河也不远,开春种地浇水方便。
又守着屯口,清净不说,跟别家离得远,能省不少家长里短的是非。
风水也敞亮,冬天晒得着太阳,夏天有河风送凉,是块过日子的好地方。
等开春盖房,他打算盖三间大瓦房,再搭个偏屋当厨房。
大院墙一套,别人也看不到院里,住得舒舒服服的。
一想到房子,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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