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连忙让陈云和陈霞去抱了崭新的被褥,那是开春刚弹好的新棉花,
前几天晒在房顶上晒得蓬松柔软,一掀开还透着股阳光和皂角的清香味,铺在炕上暄乎乎的,看着就暖和。
农村的夜静得厉害,但有的声音在夜晚就非常的吵人。
比如周诚偶尔留宿的那屋。
有时候陈锋不在家,就得麻烦周诚看家,索性就在家里给安排了一间房。
平时是回自己家的,特殊情况下才回留宿陈家。
比如今天。
隔壁屋,没一会儿就传来了震天响的呼噜声。
俩退伍兵的呼噜一个比一个响,
倒是秦卫国,虽然喝了不少鹿血酒,也就是面上看着红润,眼神却清明得很。
他没急着睡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墙上挂着的不是农村常见的伟人年画,胖娃娃贴画,而是一张手绘的养殖场整体规划图。
铅笔勾勒的线条虽然简单,但布局极其讲究。
甚至还标注了全年的风向,地下水源的流向,连未来扩建的预留地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旁边还有一张老龙河的河道图,
连哪里能修码头,哪里水深能走船都标明白了。
看到这图,秦卫国心里对陈锋的评价又高了一大截。
这哪里是个只会打猎种地的泥腿子?
这分明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帅才。
在这个还在喊着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头,敢把摊子铺这么大,还规划得这么长远,
这年轻人的眼界和胆识,比省里不少年轻干部都强得多。
接着又翻了翻陈锋放在床头柜上的书,不是农村常见的武侠话本,而是《资本论》的节选本,水产养殖技术手册,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军事地形学书籍,
书页的空白处全是陈锋写的批注,
字字句句都戳在点子上。
秦卫国越看越心惊,越发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。
这个陈锋,绝对不是池中之物。
另一边,月上中天的时候,雷震被一泡尿憋醒了。
鹿血酒的后劲实在太足了,
雷震觉得浑身燥热,口干舌燥,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,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提着裤子就往后院的旱厕走。
谁知道迷迷糊糊走到后院那片菜地边上,正准备解裤腰带放水,后脖颈子突然一凉。
那是上过战场,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练出来的本能直觉,瞬间就让他清醒了大半,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手下意识就往腰里摸——摸了个空,才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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