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浅浅一个下乡的女知青,在这个大锅饭还是天经地义的年代,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,
这份政治敏感度和远见,比公社里很多坐办公室的干部都强太多了。
沈浅浅被他看得有点慌,连忙小声补充:“我就是随口说,你看现在生产队里,好多人出工不出力,磨洋工混工分,好好的地都种荒了。要是地能分到各家各户,自己种的粮食归自己,多劳多得,谁还会偷懒啊。”“你说的一点都没错。”
陈锋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,“会分的,用不了几年,肯定会分。
大锅饭终究是养懒汉,只有多劳多得才是正理。等真到了分田到户那天,这东北的黑土地才能真正长出金子来。”
沈浅浅看着陈锋侧脸的轮廓,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他总是能用最朴实的话,说出未来的方向。
两人就这么沿着田埂慢慢走,聊着天,从地里的庄稼,聊到县里供销社的行情,
再聊到沈浅浅画的外贸包装设计,
话越说越多,半点都不觉得尴尬。
路上黑风突然窜进苞米地,追着一只蹦跶的蚂蚱跑,没一会儿又垂头丧气地出来,逗得沈浅浅笑弯了眼。
陈锋看着她的笑,嘴角也一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走了约莫半个钟头,就到了老龙河的深水湾。
这里是老龙河的一处回水湾,水流平缓。
“哇,这里好漂亮。”
沈浅浅停下自行车,看着眼前的景色,眼里满是惊喜。她竟然从来不知道,还有这么清净漂亮的地方。
陈锋把背上的竹篓放下来,笑着说:
“这地方水深,鱼群多,平时村里人很少来,清净得很。”
他打开竹篓的盖子,那只水獭立马探出头来,油光水滑的棕色短毛,圆溜溜的黑眼睛,小鼻子不停耸动,闻到河水的味道,瞬间兴奋地发出“叽叽”的叫声,小爪子扒着竹篓边,急得直转圈。
“别急,给你拴上绳,跑丢了我可没处找你。”
陈锋笑着把它抱出来。
这小东西也不挣扎,乖乖地任由他在脖子上系了根长长的尼龙细绳,另一头牢牢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
然后拍了拍水獭滑溜溜的小脑袋,喊了一声:“水鬼,去吧。”
水獭像是听懂了指令,小短腿一蹬就钻进了水里,
瞬间就没了踪影,
沈浅浅连忙凑到岸边,眼里满是好奇,小声问:“它叫水鬼啊?这名字怪有意思的。它真的能抓到鱼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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