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桂芬急了,跳着脚大喊,声音尖利,
“陈锋,你别以为有两个钱就了不起,你这是搞资本主义复辟,是投机倒把,我要去公社告你,让公社的人来封了你的养殖场,把你抓起来蹲笆篱子。”
又是这一套,拿公社吓唬人。
没点新鲜的。
陈锋笑了,笑得陈桂芬母子俩心里发毛,语气里满是嘲讽:
“告我?行啊,太行了,公社大门朝南开,您现在就去,别耽误功夫。您去告的时候,顺便问问公社书记,破坏外贸出口任务,耽误市里的订单,是个什么罪名?
我倒要看看,是我蹲笆篱子,还是您这个诬告国家外贸商户的人,被拉去批斗。”
“破坏外贸?”陈桂芬愣住了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这帽子太大了,她根本接不住。
外贸那是大事,要是真沾上边,别说告别人,她自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送客。”陈锋懒得跟她废话,语气里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一直在狗窝里没动静的黑风,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抖了抖毛,迈着步子走到陈锋身边,对着陈桂芬母子俩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,
眼神凶狠,吓得大壮连连往后退,差点摔个屁股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