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陈锋就明白过来了。
现在日头是一天比一天毒了,长白山这地界儿,虽然说是凉快,但这大晌午头的太阳照在水田里,也能把水晒得温吞吞的。
地里的庄稼苗子那是见风就长,一天一个样。
村里这几天气氛有点燥。
为啥?缺水。
虽然老龙河就在边上,但要把水引到自家的水田里,那得靠沟渠。
这沟渠有上游下游之分,上游截多了,下游就干瞪眼。
这在农村,那是仅次于夺妻之恨的大事,每年因为争水,没少打得头破血流。
只见王铁柱叼着烟卷,一脸的无赖相:“赵叔,瞧你说的。这水是集体的,流到谁家地头算谁的。我家地在上面当然得先灌。你那地在下头等着漏点不就行了?”
“放屁,你把口子开那么大,水全流你家去了,我家地都晒裂缝了!”赵老蔫媳妇在旁边哭天抹泪。
孙大牙背着手站在旁边,又是那副和稀泥的架势:
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这水资源紧张,大家得互相体谅嘛。王铁柱,你少截点,老赵你也别太急,明天肯定能轮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