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山?”孙大牙一愣,“干啥去了?”
“听说是去采那个啥桦树水。”刘自强撇撇嘴,“说是县里要收。关键是,陈家给钱啊,听说两分钱一斤呢,那一帮娘们儿跟疯了似的。”
“两分钱一斤?”孙大牙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这是私自雇工,这是剥削,这是资本主义尾巴!”孙大牙猛地一拍大腿,兴奋得脸上的麻子都在发光,
“妈的,陈锋这回是撞枪口上了,他搞养殖场那是县里批的,但他私下雇人干活,这性质可就变了。”
“对啊。”刘自强也跟着附和,“而且那后山的白桦林那是集体的财产,他陈锋凭啥拿集体的树赚钱?就算要采那钱也得交到大队部来啊。”
“走。”孙大牙腾地一下跳下炕,穿鞋下地,“带上红袖标,我们去抓现行,这回我看他陈锋还怎么狂。”
此时,后山白桦林。
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,林子里一片繁忙。
陈云带着六个女人,分工明确。
两人一组,一个钻眼,一个插管接桶。
“嫂子,那个桶接满了就赶紧换个空的,别溢出来浪费了。”
“那个眼钻得有点高了,稍微低点出水快。”
陈云指挥着大家干活。
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,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。
看着那清亮的桦树汁流进桶里,就像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进袋子。
王翠兰干得最卖力。
她一个人负责五棵树,手脚麻利得很。
“云子,这桶满了,哎呀妈呀,这一桶得有三十斤吧?这就六毛钱了?”王翠兰提着沉甸甸的水桶,累得满头大汗,但脸上笑得像朵花。
“是啊嫂子,加油干。”
就在大家伙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一声刺耳的断喝打破了林子的和谐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大家伙吓了一跳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,转头看去。
只见孙大牙带着刘自强,还有两个平时跟他混的民兵,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。
孙大牙胳膊上戴着个执勤袖标,背着手,迈着八字步走过来。
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让人看了就想吐。
“谁让你们在这干活的?”
孙大牙走到陈云面前,指着那些正在流水的白桦树,唾沫星子横飞,
“这是破坏森林,这是盗窃集体财产,还有,你们这是非法聚众,是非法雇佣!”
那些女人们平时最怕孙大牙,一听这话,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。
王翠兰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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