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都是杂乱横飞的残肢马腿,还有飞溅的血花。
整个百人骑兵队,变成了一堆滚在地上挣扎的残肢人体与马躯。
长袍男子护卫骑兵头同样被掀翻了,连人带马横着飞出去十几米,摔在地上翻了两滚,头颅四肢都呈怪异诡谲的翻转模样。
长袍男人扛不住了,全身都在筛糠一样地抖,嘴里发出一种伊晨从来没听过的、像哭一样的嘶鸣。
突然,他掏出了一把刀,是一把短刃,祭祀用的?
他举起了那把短刃,准备捅穿自己腹部。
这是要切腹自杀?
伊晨瞳孔一缩,大叫
"卓耿!"
但是,黑龙卓耿的动作更快,伊晨的话还没说出来。
黑龙的尾巴再度空中甩了一下,四十五米长的尾巴末端带着一圈硬质的尾鳍,像一条巨大的鞭子横扫过去。
尾巴以鞭子般抽打过去,那尾巴尖端的尾鳍,发出了尖利的破空声,显然是超过了音速一一大截,如同一声炸雷。
长袍男子的双手,以及那把短刀,瞬间消失了。
准确地说尾鳍的边缘精准地刮到了长袍男人的双手,将双手直接切断了。
力道不大。
对于卓耿来说,这一下大概跟人随手拍苍蝇差不多,但是卓耿的尾巴抽的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处,只是把手切掉了。
这一手,让伊晨和伍悻萱都叹为观止。
长袍男人趴在地上。
他,那人看着自己的断臂,终于开始嚎啕大哭起来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大伯,如同小孩子般大哭着。
看到周边没有威胁了,伊晨解开了腰封,腿带,与伍悻萱一起沿着黑龙卓耿的尾巴向后爬。
那个人还不死心,哪怕没了双手,都要朝着那把掉在地上的短刃爬过去。
这人还想抹脖子。
她嘴角撇了一下。
黑龙卓耿用尾巴将她们放到了峡谷山道里,然后回头去吸了口气,去吹灭自己火焰喷出引燃的草木。
伊晨一脚踢飞了短刀,仔细看着那长袍男子,不,应该称之为老伯。
伊晨开口就是刚学会没几天的义渠方言,虽然还带着点北方林胡口音。
“你就这么想死吗?”
伊晨双眼盯着这个断手老伯。
似乎是为了给主人伊晨撑腰,将火焰吹灭的黑龙卓耿将自己大脑袋低下来,两只橘红的眼睛,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竖瞳盯着面前这个匍匐在地的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