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飞行员,也不是过山车爱好者,这种对高度的畏惧心理是本能。
但是现在,她需要克服这种对高度的恐惧,虽然她知道龙鞍把她自己固定得很好。
绝对不会将她甩下去,但脊椎骨底端那片区域传上来的信号是另一套——危险,太高了,脚下面没有地面,赶紧下去。
但是,此刻卓耿的翅膀展开了。
七十米翼展,两扇翅膀像两片城墙在身体两侧竖起来,遮住了半边天。
翅膜是深红色的,被阳光打穿之后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血管网络,暗红的,在翅膜上像树根一样蔓延。
往下扇——
气浪炸开。
伊晨这次提前趴下去了,脸贴着鞍面,两手死死攥着皮环。
起飞的那一瞬间,失重感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。胃往上顶,喉咙发酸,眼前花了一下。
她咬住了后槽牙,嘴角往两边拉紧——这是她对抗呕吐反射的土办法,不一定有用,但至少让下颌骨有事干。
地面在脚下迅速退去。
帐篷、人、马、灶台的炊烟,像一幅画被人往后猛抽了一下。
第二下振翅。第三下。第四下。
卓耿的攀升角度很陡——它没有缓慢爬升的习惯,起飞就是直接往上拔。
这一点跟它的性格一样,做什么事都不磨蹭,下手狠绝果断。
到了大约三十多米的高度,黑卓耿拉平了身体,翅膀从猛扇变成了展开滑翔。
风灌过来了。
挡风屏起了作用——正面气流打在弧形牛皮面上,被分流到两侧。
伊晨趴在挡风屏后面,感觉到的风明显减小了,不像昨天那样被吹得睁不开眼。
观察缝里灌进来一股细细的气流,凉飕飕地刮过她的眉骨和鼻梁,但不至于呛到呼吸。
她透过观察缝往前看——远处的草原铺展到天际线,河流像一根银灰色的绳子在大地上蜿蜒。近处的丘陵和沙地以一种在地面上永远体验不到的速度往后掠过。
这个视角——
说不出什么感觉。
像是在梦里。
但比梦清晰得多,风的触感、龙鳞震动的声音、空气里那股高处特有的干冷味道,全都实实在在地砸在感官上。
她松开了一只手,试着抓一下身侧的绑带——没问题,另一只手抓着皮环足够保持稳定。
又松开两只手——身体靠绑带固定在鞍面上,不抓任何东西也不会滑动。
双手腾出来之后她撑着鞍面慢慢坐起上身——风一下子大了,正面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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