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;五营营头叫额尔德尼。"
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往下压了半分,不明显,但跟前面那几个不是一个调子。
伊晨耳朵竖起来了。
"额尔德尼怎么了。"
马赫穆德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水囊,拿手指头无意识地转了转囊口的木塞,像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话怎么说。
伊晨不催他,等着。
帐篷外面隐约传来卓耿的呼吸声——那种闷沉沉的、带着共振的声响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拖一口沉重的铁钟,一下一下地蹭着地面。
"额尔德尼不是苍鹰教的人。"马赫穆德终于开口了。
伊晨眉毛抬了一下。
"他是义渠王翟荣塞进来的。"马赫穆德说,"明面上是五营的营头,实际上是翟荣的耳朵。先知活着的时候就知道这事,但没撕破脸——翟荣给兵源给地盘,先知不好把人家的钉子拔了。两边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搁着。"
这条信息前面三个人一个字都没提过。
伊晨在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:先知跟义渠王之间不光是合作关系,还互相安了眼线。
那个先知默许了义渠王的钉子扎在自己营盘里——那先知有没有在义渠王那边也安钉子?
"先知在义渠王翟荣身边也有人?"
马赫穆德看了她一眼。
就一眼,很短,但那个眼神里面有点东西——像是在说"你脑子转得够快"。
"沙尔巴。"他吐出来两个字。
伊晨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前面有一个被审问的家伙,也提过这个名字,说是中原人,管后勤联络的,跑腿的角色。
但从马赫穆德嘴里冒出来的时候,这个名字的分量明显不一样了。
"沙尔巴不光管后勤。"马赫穆德说话的速度放慢了,像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掏,"他是先知跟义渠王城之间那条线的总管。所有进出义渠王城的信,经他手。所有从王城调过来的粮草铁器布匹,经他批。义渠王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,第一个知道的不是先知——是他。"
马赫穆德把水囊搁到一边,用那只松开的右手比划了一下。
"先知是明面上的教主,站台面上讲经布道收拢人心,但底下那些脏活累活——打通商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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