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两三息,把目光移开了。
"维持射位,盯死南岸。"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百夫长说,"有人冒头就射,不管他举没举手。"
话说得不好听,但这时候没法讲究。
南岸动向噪声越来越小了。
伊晨摸出望远镜,往南岸扫过去。
镜片里先入眼的是牛群。
那牛群彻底失控了,除了被伊晨她们射死的,还有七八百头牛,牛的耐受性可比人马都强多了,哪怕身上插了好几根箭矢,牛都带着箭矢到处狂飙。
不是整体朝一个方向的那种失控,是四面八方炸开的那种。
几十头并成一股朝东南狂奔,蹄子刨起的草皮和土块在身后炸成一堵移动的黄墙。
百来头围着一片草地打转——受惊过度的牛都这样,找不着方向就转圈,转到腿软为止。
还有一大批冲进了铳兵的队伍里,不是有意冲,就是在跑,苍鹰神教的火铳兵恰好站在跑的路上。
三四百斤的草原牛全速冲过来,人根本来不及躲。
伊晨在镜片里看见至少七八个铳兵被撞翻,其中一个被蹄子踩过了胸口,整个人缩成了虾米的形状,嘴张着,不知道还有没有气。
铳兵的马也炸了。
马比牛胆小多了,牛群一乱,拴在灌木旁边的马全跟着崩。
挣断缰绳的跑了,没挣断的把整丛灌木连根拽出来拖着走,在草甸上犁出一道老长的沟。
失了马的铳兵在后头追,有人连铳都扔了,两手空空地在草地上乱跑。
伊晨把视野往后推。
他需要找到那板车。
那个可能有敌方穿越者的板车,就是苍鹰神教教主。
找到了——那辆四匹马拖的板车已经歪了,左侧有匹拉车马倒地,缰绳辕杆绕成一团死结,其余三匹马在原地暴躁地刨蹄,把整辆车扯得越来越偏。
帐篷的帘子掀开了一角。
有人从里面钻出来了。
灰白色长袍,不是草原上的式样,领口袖口的裁法更像汉服,或者某种照着汉服样子做的仿古长衫。
头上没戴任何东西,扎了个发髻,发髻上别着根细长的东西,隔太远看不清是簪子还是别的什么。脸是瘦长脸,颧骨低,下巴略尖,三十出头的样子。
就是那个家伙吗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