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去牛轭湖设伏了。
剩下的二百多弓骑兵枪骑兵由两个百夫长率领,退到更后方的一条浅谷里集结待命——他们是最后收割用的,也是万一前面这三拨没堵住包围圈,由他们在附近补刀。
很快,为了埋伏的顺利,裴佳欣还在对岸留了一支二十多人怯薛小队,负责将渡河留下的痕迹全部扫除。
否则苍鹰神教的斥候跑来,万一发现这里的渡河痕迹,说不定所有努力就功亏一篑了。
那20多人配合着对岸的伊晨这边女亲卫,将过河牵引绳收回,然后将河滩上的马蹄印子全部扫除。
为了更加保险一点,伊晨还特点具现化了一些沙土泥石,命人在河边两边大范围抛洒,争取让河岸景观更加自然一些。
偌大的草甸上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只剩风声和草叶摩擦的簌簌响。
偶尔有一两只鹞子从高空掠过去,歪着头往下瞄一眼。人趴在草里一动不动,从天上看大概跟土块差不多。
伊晨趴在坎顶的草丛里,下巴垫着自己叠起来的一小块毡布,眼睛望着西面。
等。
等人从那片草甸的尽头走出来。
这种等待是最磨人的。
身子底下的泥土又凉又硬,湿气透过皮袍子和甲衣一点一点地渗进来,先是后腰发凉,然后是两条大腿。
甲片贴在胸口上像一块冰砖,护心镜更是冷得她不住地想打哆嗦——这东西隔热一塌糊涂,太阳晒不透,体温也捂不热。
她后悔没在护心镜内侧垫一层毡子了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。
太阳升到了斜上方,影子缩到脚底下去了。
草甸上的露水蒸干了,空气变得燥热起来,草叶的清香味被晒成了一股枯涩的干草气。
远处有几只旱獭不知道从哪个洞里钻出来,蹲在沟对面的坎顶上左顾右盼,一副天下太平的做派。
伊晨盯着那几只旱獭看了一阵。
它们不怕人。
说明这一带平时没人经过,连猎人都少见。
好事。
说明对面过来的时候不会有防备——这条沟对他们来说就是地图上一条不起眼的线,蹚过去就完了。没有人会对一条浅水沟提防什么。
一小时过去了。
两小时过去了。
伊晨的腿开始发麻。
她悄悄换了个姿势,把左腿从身下抽出来伸直,膝盖咔吧响了一声。
身边的女亲卫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伊晨压低声音说:"腿麻了。"
那姑娘没搭理她,扭回头继续看西边。
三刻钟的时候,伊晨听见了马蹄声。
不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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