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,弓横放在膝盖上,箭壶搁在右手边的草丛里,随手能够着。
没人说话。呼吸声都压得低低的。
伊晨从队列北端走到南端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这些面孔——或者说铁面盔缝隙里露出来的那些眼睛——大都很平静。
不是不紧张,是那种上过阵的人才有的克制。
手搭在弓弦上的指节会发白,嗓子眼里的口水会忍不住咽,但脸上不会带出来。
走到队列中段的时候,她看见一个女亲卫在检查弓弦的松紧。
那姑娘手指细长,指甲剪得齐根短——射手的标配——动作很快,捻了两下弦就放下了,然后从箭壶里抽了支箭在手心滚了一滚,检查箭杆有没有弯。
"箭够不够?"伊晨低声问。
那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铁面盔底下露出的两只眼睛又黑又圆,像两颗擦亮了的铁蛋子。
"主公,四十八支箭,十六只支破甲箭。二十只披箭够了。"声音不大,很稳。
“是伍悻萱?”伊晨听出了这姑娘声音。
“是我,神女大人!”那叫伍悻萱点点头表明身份道。
伊晨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