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有一件事。"裴佳欣的声音低了下来。"斥候队长说他在河弯南边的高地上看到了烟。"
"什么烟?"
"不是炊烟,是那种成片的、矮矮地趴在地面上的烟。灰白色的。斥候队长说他一开始以为是雾,后来风吹散了一块,他看见烟底下有东西在动。"
伊晨等着。
"他说像是牛。很多牛。从南面往北赶,踩起来的灰尘混着什么东西的烟气。他隔得太远看不清楚,但他说至少有几百头。"
几百头牛。
伊晨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。
义渠赶牛往北走干什么?这个季节草场都在南边和西边,北边是半荒漠的戈壁滩,往北赶牛没道理。除非——
"牛的后面有人吗?"
"斥候队长说灰尘太大看不清。但他觉得有。"
伊晨没有立刻说话。她站起来,走到台面旁边,把羊皮地图摊开,用手指在上面比划。
阿勒坦河弯在这儿。
营地在这儿。
直线距离大约……六十里。
斥候队长发现的警戒线在河弯北岸,也就是在营地和义渠主力之间横着。
几百头牛在更南面,正往北赶。
"牛阵。"伊晨说。
裴佳欣抬了一下眉。
"用牛群冲阵。"伊晨的指尖点在地图上。
"把几百头牛赶起来,牛尾巴上绑火把或者涂松脂,从后面一点火,受惊的牛群就会往前狂奔。几百头牛冲过来的时候你拿什么挡?马拦不住,人也拦不住。牛群撕开一个口子,后面的骑兵跟着冲进来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哼哼,火牛阵。原来是田单的火牛阵啊"
裴佳欣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典故——伊晨在营地里讲过不止一次,给手下的女亲卫们上"课"的时候翻来覆去讲过好几个战国的案例。
田单守即墨,用火牛阵夜袭燕军大营,一战翻盘。
在原历史中。公元前284年,燕将乐毅率五国联军攻破齐国七十余城,仅莒城与即墨未被占领。
田单被推举为即墨守将后坚守城池,于公元前279年利用燕惠王即位之机散布流言,致使燕国改派骑劫接替乐毅。
田单收集千余头牛,披五彩被褥于牛身,牛角绑尖刀,牛尾系浸油苇束,趁夜点燃牛尾驱其冲入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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