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想起来了,前一日,是中午,库赛特斥候队来汇报,投靠义渠的楼烦三部的动向。
"让她来见我。"
伊晨打断她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。
裴佳欣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被打断——主公说话向来直截了当——而是因为伊晨的脸色。
发灰。
不是那种生病的灰,是像被抽干了血色的灰。
两只眼睛底下有很重的青黑,眼白上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看上去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。
"您...怎么了?"裴佳欣把碗搁下,凑近了看她,"脸色好差。"
"没睡好。"
跟上一次撒了同样的谎。
裴佳欣明显不信。
她伸手去摸伊晨的额头,被伊晨侧头躲开了。
"我说了没事。去叫人。"
语气有点冲。
裴佳欣嘴巴张了张,识趣地没再追问,放下碗转身出去了。
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伊晨端起那碗马奶,没有喝,只是把碗捧在手心里,感受陶碗上传来的温度。
掌心的热度让她的思绪逐渐从那团混沌里挣脱出来,开始转动。
好,冷静下来想。
她现在拥有的最大优势是什么?
信息。
她知道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内会发生的所有事。
夜袭义渠轻骑营帐——能打,能赢,而且赢得很漂亮。
关键是后面的,tmd的那个穿越者,那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出现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