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——那群赤足奔逃的黑点已缩成地平线上颤抖的蚁群。
看着那群人，脚底渗血，却不敢停。
风里飘来焦糊味——是昨夜烧掉的义渠粮车残烬。
她收回目光，马鞭轻点鞍鞯：“走。”
她指尖一勾，马鞍侧悬的青铜铃铛轻响三声——那是库赛特亲卫独有的传令暗号。
这时，伊晨唤来了美合日阿依。
伊晨突然发问：“阿依，你觉得你行囊中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美合日阿依抬头看了乌云密布的天空一眼，似乎在想着伊晨的提问与作战有什么关系。
“主公，是肉。没有肉我就不能战斗。”
“不是你的弓？”伊晨追问，“没了弓，你是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是，但没有肉，我连拉弓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伊晨咕哝一声，那是她自己讲过的话，库赛特兵哪怕再妖孽，也需要吃肉吃饭。
“肉吃光时，光靠血和奶你能活多久？”
“三匹马轮流放血，最多撑十六天。”
美合日阿依想都不用想就能回答。
伊晨又问：“那段期间内你能走多远？”
美合日阿依耸肩：“可以换马的话是一千里，如果必须在马鞍上吃喝休息，要减一半距离。”
伊晨见美合日阿依心不在焉，眼睛一闪，改变问话方向，厉声问：“前方山脊有什么问题？”
美合日阿依吓了一跳，抬头说道：“我……”
“快！众人等着你做决定，是生是死就看你一句话。”
伊晨催促道。
美合日阿依咽下口水，“太阳在我们背后，因此抵达山顶时，几里外都能看到我们。”
伊晨正要点头，美合日阿依又说下去，“地上满是沙砾，不管我们用什么速度穿越山峰最高处，都会在空中扬起沙尘。”
“很好，美合日阿依。”伊晨说话的同时，脚跟一踢，快速奔向前方山顶。
一如美合日阿依所料，数百女亲卫掀起一阵红沙，掉落头顶。
一定会有人看见并报告他们的行踪。
伊晨抵达山巅时没有停下，坐骑后腿试图抓紧沙砾以免滑落。
美合日阿依跟了上去，突然吸气时捂着口鼻呛咳不已。
伊晨抵达山巅后在五十步外停下，龟裂地面一下陡降成峡谷。
无须下令，女亲卫们就以伊晨为中心，整齐散成两排，仿佛地上画出的一把弓。
她们早已心里相通，熟悉自己神女大人所做的一切布置，有时候伊晨可以仅仅靠一个马鞭动作可以指挥她们行动。
伊晨凝视远方，眉头皱起。
山丘围绕一片平坦地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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