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？”姬十三状似随意地问，拿起桌上的劣质茶水涮了涮杯子。
老板娘掰馍的手停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他们，眼神里多了点警惕和别的什么。“光？啥光？没听说过。”她低下头，用力掰着馍，声音闷了些，“这河上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除了月亮星星，能有啥光？你们听岔了吧。”
安洛妤和姬十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反应，明显是知道什么，但不愿说。而且，她为何提到晚上？两人什么都没说，这不是不打自招吗？
吃完泡馍，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。街道很短，几分钟就走完了。他们试着问了几个人，包括杂货店老板、修自行车的老汉、在河边洗衣的妇女，一提及“河上怪事”、“发光”或者“大影子”，对方要么摇头说不知道，要么脸色微变，匆匆走开，嘴里还嘀咕着“外地人就是事多”。
只有一个在河边捞沙子的半大孩子，约莫十一二岁，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，被安洛妤用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哄着，才含糊地说：“我爷说……晚上别去老牛湾那边耍，那边水里有东西叫，吓人得很。”
“老牛湾在哪儿？”安洛妤又递过去两颗糖。
孩子把糖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指向镇子西头：“沿着河往下走，五六里地，有个大河湾，岸边的石头像牛头，我们都叫它老牛湾。我爷说以前晚上有人在那儿听到过牛叫，可水边哪有牛？肯定是水鬼！”
“除了叫声，还见过别的吗？比如小孩子？”姬十三问。
孩子摇摇头：“没见过。我爷也不让我晚上去。”说完，他抱着装沙子的破铁桶跑开了。
谢过孩子，两人决定立刻动身前往老牛湾。出了镇子，沿着河岸一条被车辙压出的土路向西走。路越来越窄，最终消失在乱石和枯黄的灌木丛中。他们只能踩着崎岖的河滩前行。渭河在这里变得宽阔，水流平缓，河水是浑浊的土黄色，卷着泥沙缓缓东流。对岸是望不到头的黄土塬，裸露着纵横交错的沟壑，在秋日灰白的天光下显得苍凉而沉默，只有零星几点耐寒的杂草点缀着。
走了约莫一个小时，腿脚被碎石硌得生疼，前方河道出现一个近乎直角的大拐弯。拐弯处的水流明显湍急了一些，冲刷着岸边的赤黄色崖壁，发出持续不断的、低沉的轰鸣声。岸边果然有几块巨大的、经年累月被风沙水流侵蚀的褐色岩石，形态狰狞，远远看去，真有点像俯首饮水的牛头，带着一种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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