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夜晚,月光皎洁,宛若一盏明亮的大灯,照射在这一片丛林。丛林深处,三四十座木寨零星分布在各个地方,看似松散,却又隐约围绕着中间那间四层楼的水泥房。若是从远处看,可以发现零星的火光在各个寨子间游走,那些便是营地里的巡逻人员。
等到下半夜,忽然飘来许多云朵,将月光遮挡。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,沉沉地压在卡瓦营地上空。稀疏的星光被厚厚的云层吞噬,只有几盏昏黄的马灯挂在哨位的木桩上,在潮湿的夜风里摇摇晃晃,投下鬼魅般拉长又扭曲的光晕,勉强勾勒出杂乱棚屋和巡逻人影的轮廓。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植物、劣质烟草和未熄灭篝火的混合气味,偶尔传来几声醉醺醺的呓语和守夜人沉闷的咳嗽,反而衬得这密林深处的营地愈发死寂。
岜沙像一道真正的影子,紧贴着潮湿冰冷的树干滑行。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奇怪的草木气息,不仅可以防止蚊虫骚扰,更是能和周围的植物融为一体。今晚是他的杀戮之夜,那双在黑暗中灼亮的眼睛,精准地锁定了目标。一个落单的巡逻兵正打着哈欠,慢悠悠地沿着营地边缘的木栅栏踱步,马灯的光晕在他油腻的脸上跳跃。
岜沙的动作如同林间捕食的毒蛇,迅捷、精准、无声无息。他自腰间抽出一支细长的吹箭筒,这是下午他在一条溪流边,找到一片芦苇,折断的芦苇杆子做成的,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。他将一枚淬毒的竹箭轻轻放入管中,嘴唇无声地含住吹口,胸腔微微扩张,积蓄着力量。下一刻,他腮帮猛地一缩,一股强劲而集中的气流自胸腔涌出,推动着吹箭!
“咻——”一声微不可闻的破空轻响,几乎被夜风卷走。那枚细若针尖的吹箭,在昏暗中掠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,精准无比地钉入了巡逻兵裸露的脖颈侧面!
士兵身体猛地一僵,哈欠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短促的“呃”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脖子,手却只抬到一半便软软垂下。剧毒瞬间发作,神经被麻痹,肌肉失去控制。他眼中的茫然迅速被惊骇取代,瞳孔放大,嘴巴徒劳地张合了几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烂泥,无声无息地瘫倒在栅栏边的泥泞里,马灯脱手滚落,光线迅速黯淡下去。
一击得手,岜沙没有丝毫停留。他像一缕没有重量的幽魂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滑向营地的中心区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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