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脸上的笑更深了,伸手虚引:“将军里面请,刚沏了雨前龙井,正该请将军尝尝。”
他侧身时,袍角扫过阶前的青苔,带起几片枯叶,“说来也巧,昨日还跟属下们念叨,说当年若不是将军在陛下面前提携,下官哪有今日……”
“长史说笑了。”
苏无忧打断他,目光掠过正厅匾额上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大字,语气平淡,“当年不过随口一提罢了。倒是如今雍州事务繁杂,听说长史连轴转了三日,连家都没回?”
这话戳中了熊千年的软肋。改雍州为京兆府的风声传得正紧,他这几日忙着梳理户籍、盘点库银,确实三天没沾家,眼下眼窝泛着青黑,鬓角还沾着点墨迹,显见得是熬了夜。
熊千年的笑僵了一瞬,忙摆手:“为陛下分忧,为百姓办事,是属下的本分。”
他引着苏无忧往里走,穿过天井时,突然压低声音,“将军今日来,可是为孟不疑的案子?那小子也是糊涂,明明知情不报,偏咬死了说不知情,属下正头疼呢。”
苏无忧没接话,只看着天井里那株歪脖子槐树。树影落在青砖地上,斑驳得像幅被揉过的画。
他记得几年前刚到雍州时,这树还没这么歪,想来是去年那场暴雨压垮了枝桠,才成了如今这模样。
进了刑房偏厅,苏无名与卢凌风正站在廊下等,见了苏无忧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这孟不疑嘴硬得像块石头,怎么问都是那一句话。
苏无忧走到牢门前,看向里面缩着的孟不疑。那人头发凌乱,却难掩眉宇间的书卷气。
待看清苏无忧的脸,孟不疑突然愣住,随即激动地扑到牢门上:“您……您是苏侍郎?不,是苏将军!”
苏无忧挑眉:“你认识我?”
“认识!小人孟不疑,在户部当令史时,曾在衙署见过将军!”
孟不疑声音发颤,眼里闪着光,“将军当年写的《秋江晚泊》,小人至今能背:‘潮落寒沙晚,风停独鸟栖。’红药……我娘子也最爱将军的诗,说将军的诗里有江湖气。”
提到红药,他声音低了下去,眼圈泛红:“她失踪前,还说要攒钱买将军的诗集刻本……”
苏无忧看着他激动的样子,想起当年在刑部去户部公干,确有个户部小吏来请教诗文,只是那时事务繁忙,未曾深交。
他沉吟片刻:“你若当真无辜,便该说出实情。红药失踪,与一品紫脱不了干系,你若知情不报,反倒会害了她。”
苏无忧得知红药失踪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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