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兄。今日我们杀出重围,挟持赵元凯,逼他退赛——你觉得,值不值?”王迁看向韩山。
“值!太他娘的值了!”韩山毫不犹豫,“那孙子脸都白了!看得老子痛快极了!”
“那便是值了。”王迁说。
语气平静,像给这场争论画上句号。
若赵元凯当时不退那半步,若他的剑幕没有那道细微的缝隙,若李慕白没能拦下酉字队的弩箭……
任何一个若成真,此刻被架出山林的就不是赵元凯,而是他王迁。
可他没有第二条路。
包围圈已成,三队合围,退路断绝。那是赵元凯为他设的死局。
赵元凯算好了一切。
他算好了地形,算好了人手,算好了周恒的“投诚”会让王迁放松警惕。他甚至算好了王迁会让他得意、让他轻敌、让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。
他唯一没算到的——
是他自己会怕。
至少双输,好过单赢,不是么?
想明白的韩山咧嘴笑了一下,没再接话。
王迁向一旁静立的李慕白。
李慕白从方才起就没说过话。
“李师兄,那个……你没事吧?”韩山讷讷开口,不知该说什么。
李慕白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顿了顿。
“很好。”
韩山一愣。
“走吧。”李慕白说。
他转身,白衣融入夜色,步履依旧从容。
韩山挠挠头,不太明白“很好”是什么意思。是心情很好?伤没事?还是……
王迁走在最后。
与此同时,赵家别院,灯火通明。
赵元凯已在这里枯坐了两个时辰。
他不点灯,也不让任何人进来。整座阁楼沉在暮色里,像一座浮不起的孤坟。
赤锋剑搁在案上。
剑身那道细密的裂痕,在透窗而入的残光里格外刺目。赵元凯盯着它,盯到眼眶泛红,盯到那道裂痕仿佛长进了自己胸口。
他败了。
第二次。
第一次在府试,他输在兵刃脱手——考官判的,他还有理由不甘,还有借口“若非剑损”。
但这一次呢?
他设局,他布阵,他纠集五队人马,他站上望月岩,他居高临下。
他以为自己是猎手。
然后王迁当着他面,攀岩、拔刀、抵喉。
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剑还在手里就落了。
落得那么轻,像一片枯叶。
“少爷。”
门外传来侍女怯生生的声音,不知是第几次了,“夫人来了,您……”
“不见。”
赵元凯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。
门外沉默片刻。
然后门被推开了。
赵婧站在门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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