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,秋露未晞。
承天门外,文武百官已列队等候。
紫袍玉带,冠冕肃然,在熹微晨光中如一片沉默的礁石。
陈曦立于文官队列第三位,一身天青侯爵朝服,腰佩蟠龙玉,乌纱帽檐压着眉眼,神色平静如水。
“咚咚咚.........”
景阳钟响,九声悠长,震荡宫城。
承天门缓缓洞开,金甲禁卫持戟肃立,目光如电。
“百官入朝!”
王德顺尖细的嗓音穿透晨雾,队列缓缓移动。
穿过三重宫门,踏上白玉阶,步入太和殿。
殿内烛火通明,龙涎香袅袅。
夏恒端坐九龙御座,明黄龙袍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十二旒冠冕垂落,遮住半张面容,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!”
百官齐拜,声浪在殿中回荡。
“平身。”
夏恒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早朝伊始,一切如常。
各部尚书依次奏事,皆是例行公事。
秋收丰稔,边关安稳,河道疏浚……波澜不惊。
陈曦垂手静立,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只是殿中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果然!
“陛下。”
礼部尚书张诚出列,手持玉笏,躬身道:
“今岁秋闱已毕,各地举子陆续抵京。然今科取士名额,礼部与吏部尚有争议,请陛下圣裁。”
这是惯例,每年此时都要吵上一场。
寒门要增名额,世家要保旧制。
夏恒尚未开口。
“陛下,老臣有奏。”
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赵文渊缓步出列,紫袍玉带,须发皆白,面容肃穆,眼中却精光内敛。
这位户部尚书,自琼林宴后称病三日,今日终于露面。
“赵爱卿请讲。”夏恒淡淡道。
赵文渊躬身一礼,声音洪亮:
“老臣以为,取士名额之争,不过细枝末节。
眼下我大乾真正紧要之事,乃是整顿财政,充实国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陈曦:
“自安北侯接掌户部侍郎以来,已近十日。然户部上下,至今未见新政举措,赋税账册堆积如山,北疆军饷依旧拖欠,江南盐税仍旧混乱……”
他抬眼看向夏恒,神色恳切:
“老臣并非质疑安北侯之能,只是户部关乎国本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安北侯年轻气盛,虽有才华,却恐经验不足,操之过急反生祸端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片寂静。
来了,所有人心头同时闪过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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