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三日。
晨光初透,秋风已带萧瑟。
陈曦立在状元府庭院中,一袭天青官袍,腰佩尚方宝剑,乌纱帽侧的金丝绢花在晨风中微微颤动。
他已正式赴任户部侍郎三日。
这三日,户部上下风平浪静。
赵文渊一系的官员表面恭敬,办事却处处掣肘。
陈曦要调阅历年赋税账册,他们便推说库房整理。
要核查江南盐税,他们便称文书遗失。
温水煮蛙,软刀子割肉。
陈曦却不在意。
每日点卯后,他只端坐侍郎公房,翻阅燕昭从查封产业中带回的账册。
一箱箱,一本本,看得仔细。
偶尔提笔,在纸上记下几行字。
无人知道他在记什么。
只有燕昭奉命守在门外,玄甲按刀,眸光冷峻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燕昭大步走入,抱拳道:
“公子,宫里传来消息,北周使团已至城外三十里。陛下命您即刻前往城门,主持迎宾事宜。”
陈曦抬眸。
“终于来了,使团规模如何?”
“据探子回报,约三百人。除使臣、随从外,还有一支百人骑兵护卫,皆是北周精锐。”
燕昭顿了顿,“领队的,确实是三皇子拓跋宏。”
“萨满祭司呢?”
“随行有八名,皆披黑袍,面绘图腾,气息诡异。”
陈曦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迈步出府。
门外,禁军骑兵已列队等候。
陈曦登上一辆玄黑马车,车身无纹饰,只车厢侧面刻着一个禁字,肃杀简洁。
燕昭翻身上马,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“出发!”
车马驶向城门。
……
承天门城楼。
秋风猎猎,旌旗招展。
陈曦立在垛口前,遥望北方官道。
今日他代表大乾,迎接北周使团。
礼部本该派员陪同,但赵文渊称病告假,其余官员也纷纷推脱。
显然,世家想看他独自应对北周,最好出个丑。
陈曦不以为意。
身后,燕昭按刀而立,五十禁军分列两侧,玄甲森森,肃穆无声。
更远处,不少百姓聚集围观,议论纷纷。
“那就是陈状元?哦不,陈侍郎!”
“听说北周使团这次来者不善,陈侍郎能应付吗?”
“他才十八岁啊……”
担忧,好奇,期待。
种种目光,聚焦在城楼上那道天青身影上。
时间流逝。
日上三竿时,北方官道尽头,终于扬起尘土。
“来了!”
燕昭低喝。
陈曦抬眼望去。
只见尘烟滚滚中,一队骑兵疾驰而来。
清一色的黑甲黑马,马蹄如雷,杀气凛然。
为首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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