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微光像是最温柔的丝绸,一层层揭开了覆在产屋敷宅邸上千年的阴影。
产屋敷耀哉坐在天音夫人的怀里,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原本像有一万只毒虫在骨缝里啃食的剧痛,在太阳彻底跳出地平线的那一刻,消失了。
“天音……”耀哉的声音在颤抖。
他那双常年处于混沌失明状态的紫红色双眸,第一次倒映出了妻子的容颜。模糊,重叠,然后骤然清晰。
“啪嗒。”
那是皮肤表面剥落的声音。
他脸上上半部分那如岩石般狰狞、扭曲的紫色疤痕,此刻竟然像是被阳光融化的积雪,寸寸碎裂、剥落。下方露出的皮肤,白皙得近乎透明,带着新生儿般的柔嫩。
天音夫人捂着嘴,眼泪瞬间断了线。她颤抖着递过一面铜镜。
耀哉接过镜子。
镜子里的男人,五官俊美儒雅,眉宇间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静谧。然而,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,周围负责守护的隐部队员们,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,发出了整齐的抽气声。
像。
太像了。
除了气质,这张恢复健康的脸,竟然与已死的鬼舞辻无惨有着七分神似!
这是血脉同源最讽刺的注脚,哪怕一方变成了吃人的鬼,一方杀了一千年的鬼,他们的皮囊,依旧流淌着同一种基因。
耀哉看着众人的反应,温和地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如春风过境,瞬间吹散了那股与鬼王相似的阴霾。
他推开轮椅,在天音惊呼声中,凭借自己新生的、瘦弱的双腿,一步步稳健地走到了缘侧的边缘。
阳光下,这位产屋敷一族的第九十七代当主,对着庭院里正被抬回来、满身伤痕的剑士们,缓缓弯下了膝盖。
“咚。”
双膝触地的声音很重。
耀哉额头重重扣在木地板上,行了一个在这个时代、在这个身份下,近乎荒谬的最高礼——土下座。
“产屋敷一族,感谢诸位终结了这千年的噩梦。这份恩情,产屋敷……永世不忘。”
“主公大人!万万不可!”
刚被抬进门的悲鸣屿行冥试图挣扎着起身,却因为肋骨断了七根而喷出一口老血。
“主公快起来!这是我们的职责!”不死川实弥即便全身被包得像个白蚕蛹,也在担架上疯狂蠕动,嗓门嘶哑。
一时间,庭院里乱成了一锅粥,悲壮与温情在阳光下交织成一幅令人泪目的画卷。
直到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慢吞吞地插了进来。
“哎?……投胎了吗?”
理奈背着昏迷的岩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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